越是相处,藤咲过去的仰慕之情愈发下降,目前的好感度比加茂明还要低。
不知为何,这位蓝尾前辈对自己的态度显显而易见地差劲,就好像他挡了对方的道一样。
思来想去,藤咲都想不到自己有哪个地方耽误了人家或是挡了人家的道。百思不得其解下,只觉得是对方天生的性格恶劣。
就像哥哥一样。
消息是未读的,恐怕对方都没有点进来看过。藤咲当真很伤心,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又问了嘴别的。看着空白的屏幕,藤咲转而去寻找另外一个人。
夏油杰正在北海道,这个季节去北方正是避暑的好时机。冬季的凶灵太凶猛,因而他们选择在夏天前往北方。
「雪女」毕竟不是真由雪花构成的生物,咒灵算得上是生命吗?藤咲曾尝试着触摸庭院中刻板行为的小小诅咒,却看到了拥结在这些邪祟中的记忆。
诅咒应该不是生命吧,毕竟他的术式只能解读非生命体。
藤咲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一袭白裙从昏暗的沙滩的一头飘来,阴森得有些像幽灵。待对方走近了,藤咲才发现是白目亚里沙,对方只是穿着睡裙,而藤咲却把人家当成了幽灵。
道了声好后,白目亚里沙问:“有空吗?可以跟我对会儿戏吗?”
藤咲当然不会拒绝。
与其和幻想中的角色战斗,不如和眼前真实存在的“BOSS”对抗。
如果将一切比作游戏的话,同组的演员们不仅是同事,同时也可以看作是关卡守护者。音符们合为一体方能演奏出动听的歌曲,演员们自然要相互扶持才能呈现出和谐的剧目。但大多数人都在想:我要争个高低,证明我并不比其他人差。
得到更多的注目意味着得到更多的机会,除却那些一眼被看中而发迹的传闻之人,一步一个脚印才是大部分普通演员的写照。
藤咲在圆镜子前晃了晃,化妆师刚刚给他做好新造型。他那些凌乱的卷发基本上都裁掉了,仅留下薄薄的一层黑发贴着脸颊,显得脸又尖又小。藤咲估摸着自己瘦了一点,白天拍摄,晚上拍摄,就连梦里也在拍摄。
他美好的睡眠已经被毁了大半。
可如果就这样求饶的话,他还是趁早收拾收拾回家吧,别在这里浪费别人的时间了。
工作与睡眠的不协调,再加上 某位前辈的故意苛责,藤咲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郁。藤咲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模仿直哉既往的高傲,眼神,五官上微妙的弧度。镜中的倒影让他产生了一丝模糊,藤咲想,他和哥哥一定是家人吧,虽然母亲和大家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说不定父亲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们是有共通点的。
“赤崎?是哪里有问题吗? ”化妆师疑虑地问,还以为是自己的笔刷出了错误。
藤咲双手合十,作出一副感恩的表情。
我和你一定是家人吧。
我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我总是抱怨,你对我太坏了。无论多少次向其他人伸出手去求救,也没有人回应过我的期待。都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所以我才活得这么孤独。我也期待着有一个人能够固执在窗口等待,只要我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我仍然在等待你的回应,哪怕只是存在于心的缥缈的幻想。
对不起。
我不能再等待了。
对不对?
我们的周身萦绕着无数的、未知的怪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能够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古田伊织颤抖地扯下一片摇摇欲坠的表皮,血红的骨肉带着粉白的脂肪一并往外淌去。他的手抖得握不住武器,无情的耶塔拉正在步步紧逼。伊织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在他视野之内,同学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富山光太被分割成两段的身体一半挂在树上,一半就贴在渡边纪香的身上。
立宫秋也呢?伊织艰难地寻找着。那个人手里还有捡到的木仓。快啊,快啊!他艰难地挪动着手指,希望能够吸引住耶塔拉的注意。可惜他动弹不得,伤口中流出的血流顺着重力不停滴落在地面上,遮天蔽日的树林中传来了响动,因这甜美的血香而变得躁动不安的怪物们正要往这里赶来。
别死啊。伊织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给谁听。
一道灰扑扑的影子藏匿在灌木丛中,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得成功才行。
得吸引住耶塔拉的注意才行。
伊织狠下心,一口咬在自己的口腔肉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生出了新的力道。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满脸的血遮住了视线。
伊织的牙关咯吱咯吱地响着,疼痛引发的肌肉无力让他难以移动,在刚刚的攻击中,他的腹部似乎也受伤了,每次呼吸都有血沫从喉头涌出。
“你、你、你这个杂种——”他想要尖叫,嘲讽对方也好,辱骂对方也好,只要让耶塔拉全心全意地看着自己就好了。尖叫声化作喘息溢出了伤口,伊织顿顿地笑了,缺血让他正在失去理智。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要让这个男人好好看看。
“你以为……自己……很……很……了不起?你什么都……都不是……”古田伊织咯咯地笑着,生来便没有感情的耶塔拉忽视着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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