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玥窝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用力地抠着手指,指甲缝隙中渐渐渗出了淡淡的血色也毫无察觉。
这个小沙发原本应该是酒红色的,但因为使用的时间太长年代久远,又经历过太多个主人,如今已微微变色,有些地方也早就失了原状。
林兰玥搬进来后从不愿意坐在上面,但地方就这么大,空间局限,后来勉为其难从行李中找出一条毯子铺在上面才正常用了起来。这条毯子是前年侯喻去意大利出差带回来的,虽然是李航给她送过来的,可林兰玥很喜欢。
说不清是喜欢它柔软的质地还是需要格外细心打理的娇气,林兰玥只知道如果侯喻没有记挂着她,怎么会人都飞走了那么远还能在异国他乡想着给她买一条保暖又昂贵的羊毛毯,再千里迢迢地带回来送到她的手上。
林兰玥其实不贪心的,只要知道侯喻心里有她,那么一点点的爱意就足够她偷偷开心许久,因为只要有这一点点的感情在,侯喻就不会轻易地跟她分开。
林兰玥把毛毯在小沙发上铺得更加平整,窝在中间让自己被完整地包裹着,这样就好像她一直没有失去侯喻对她的感情。
林兰玥在想白天侯喻母亲跟她说过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一个孩子。
不,这不只是一个孩子,这是她的后半生。
如果生了这个孩子,她就不会再有可能跟一个普通人一样,过嫁人生子的生活,有继续选择的余地。林兰玥就是再傻也知道,她一旦这样做了,就将会是一辈子的牵扯,是割舍不掉的情分。
跟侯喻一直捆绑在一起是她愿意的,可在这样不确定的情况下她下不了这个决心,他这次看起来是真心要跟她断干净的,这样万一惹恼了侯喻怎么办?
侯喻离婚了。
对,他离婚了啊,那她林兰玥就该是离侯喻最近的人。虽然那个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天,但他们有曾经在一起五年的时光啊。她没吵没闹不争名分,侯喻不会真心厌弃她的。
林兰玥手上的血终于蹭在了羊毛毯上,她突然觉得毯子变得更好看了。
“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人生的孩子我都会要?”
桑娟不停说话的嘴突然被打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侯喻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喻轻蔑地笑了一声,“她那样愚蠢的女人,能生出像小璠一样的孩子吗?”
桑娟终于闭上了嘴。
高一厘的优秀摆在那里,林兰玥有什么?
但这样的结论不仅证明林兰玥是个蠢货,兴致勃勃跟侯喻说这些的桑娟也十足像个蠢货。于是桑娟抿紧了嘴唇,本就单薄的唇露出了几分刻薄相。
“那我不管了,你总有你的道理。我在这也待不了几天,我要见孙子,你想办法去。”
这要是以前,根本不是件难事。
可惜原有的平衡如今已被他亲手打破了。
姚岳比预计提前回来了一个小时,本想抓紧时间回来陪女朋友,但阮乐菲一直没有回消息,他就知道回来了也是一个人。
一打开门,室内果然空无一人。
姚岳找出拖鞋换上,把袋子里提前让生鲜超市的阿姨帮忙留下的排骨放到厨房。阮乐菲家附近没有市场,哪怕有,这个时间也早关门了。姚岳人生得白净,说起话来又温和有礼,超市负责卖肉的阿姨每次见他过来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间长了姚岳就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尝试着跟人打商量,说他女朋友平时工作忙,想买些新鲜的菜肉不方便,可不可以帮忙留一些。要是换了别人,这事可不好松口,但话从姚岳嘴里说出来,阮乐菲就能吃到当天新鲜排骨炖出来的汤。
姚岳换了身衣服洗干净手,挽起袖口扶了扶眼镜就又回了厨房,都没倒出空来喝口水便着急去处理排骨。
反复几次冲洗干净,焯水,简单地煸炒,然后就是小火慢熬。
姚岳留心着火候和时间,却不催着让阮乐菲回来。他知道阮乐菲性子活泛,也高兴她能有空间一直自由地活泛下去,只是等她回家要记得喝他为她熬的汤。
可这天阮乐菲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晚,姚岳困倦地捏了捏眉心,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快步走了过去,先是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姚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连忙上前扶住阮乐菲。
“怎么喝这么多?”
阮乐菲脚步虚浮,但还算清醒。
“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做了排骨汤,还是想喝点醒酒汤?”
阮乐菲努力地思考回答,“排骨汤。”
出去玩自然不会吃得有多饱,到了这个时间胃里除了酒什么也剩不下。
阮乐菲也不老实地去餐桌,看到姚岳把汤盛出来就走过去站着双手捧起小碗喝了起来。
汤里余温升起淡淡的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姚岳看得心里很软,轻声说:“喝慢一点,锅里还有明天早晨可以煮面,一会儿就睡了,喝不完的我喝。”
阮乐菲埋在碗里瓮声瓮气地答:“你就不怕胃里积食了?”
姚岳摸了摸阮乐菲的头,把冰箱里冷藏的酸奶拿出来放到窗边,这样第二天阮乐菲起来要喝就不会觉得冰了。
阮乐菲瞧见姚岳去做了什么,撇开了眼。
她为自己能遇到姚岳这样的人而感到不可思议,更为自己能因为跟姚岳在一起去改变曾经的生活方式更感到无法想象。
姚岳拿完酸奶走回来接过阮乐菲喝了一半的碗,把剩下的汤三下两下喝光了回厨房洗碗。
阮乐菲站在不远处亮白的灯光下,注视着姚岳因为弯腰的动作额前垂下的碎发,心上坚硬的壳突然就碎了一小块。因为这一小块,阮乐菲意识到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她竟然觉得跟姚岳一直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这是不应该的。
高昀璠挂断侯喻的电话时,高一厘刚好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高昀璠从床上下去,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高一厘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现在喝还是等等再喝?”
高昀璠想了想从高一厘手中接了过来,很乖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妈妈,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高一厘坐到他的书桌边,没有碰上面放着的作业本和书,“上次妈妈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高昀璠坐在床边又喝了一口牛奶,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爸爸说奶奶来了,想见我。”
“那你想去吗?”高一厘顺着他的话题没有执着刚刚的问题。
高昀璠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桑娟确实疼高昀璠,但疼的方式高昀璠并不喜欢。
她总是执着地用自己觉得好的方法去对待高昀璠,而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对高昀璠好,桑娟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
小时候高昀璠处于喝奶的阶段,桑娟觉得高一厘满脑子都是工作,奶粉怎么会有母乳有营养,便在给高昀璠冲泡奶粉时不按照上面的比例标准,同样的水量加多一倍的奶粉。桑娟觉得这样对高昀璠的身体会更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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