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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旗袍2

小说:

[综英美]小道姑勇闯哥谭

作者:

含烟墨馨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三十七章

我和达米安找了个小角落坐着。贴了两张隐身贴。寒冷越发明显。初秋的白日还不算太冷,所以我没有穿多少衣服。加上哥谭阴郁的夜晚,我开始有点发抖。

达米安来回侧头看了我几眼,然后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你穿着,别影响之后的行动。”

如果我没看到他发红的但不明显的耳朵,那我可能认为他只是嫌弃我麻烦。我拢了拢衣服,静静的盯着前方。

“你猜他们几点出现。”我戳了戳旁边的达米安,他白了我一眼。

“凌晨十二点。”

“嗯?你怎么知道?”我感到疑惑,达米安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特意了解过东方道家,十二点是阴气最浓的时候。她们大概会出现。”能让达米安解释这么多也是难得,之前他好好回答问题而不是再白我一眼。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感觉到内室温度骤降、第几次听到旗袍内部传来不属于任何活人的叹息,起初只是一个女人在唱歌,后来变成了两个。

一个声音从旗袍里面传出来,柔婉哀切,像有人把嘴唇贴在缎面的另一侧唱着不成词的歌谣。

另一个声音从旗袍外面那片扭曲的空气里传出来,沙哑怨毒,像有人用指甲在粗粝的石板上反复刮擦,刮到最后连石板都裂了她还在刮。

达米安盘腿坐在我右侧半步远的位置,脊背挺直,武士刀横在膝上。他没有拔刀,但手指始终搭在刀柄上,绿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头蹲伏在暗处的豹子正在用所有感官扫描猎物的一举一动。

他说空气里硫化合物的浓度是正常值的将近三倍,是尸气。那件旗袍里缠着的不止一个怨灵。

我点了点头,目光仍然锁定在旗袍前那片正在以极缓慢速度扭曲的空气上。罗盘在她掌心里烫得几乎握不住,指针不再晃动,而是笔直地指着旗袍领口内侧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污渍。

“她们出现了。”

穿着旗袍的女子披散着长头发,脸白的发青。鲜艳的红唇裂到耳根。腰间撕裂出一个大口子,红的发黑的鲜血哗哗往下流,汇聚在脚边。而旗袍面前那团扭曲的黑红一坨,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暗红色的旗袍,背对着我们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她身上缠着的怨气最浓。怨气影响着周围的空间,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屋里冷的已经开始冒着白气,桌子上的鱼缸开始结冰。我忍着彻骨的寒冷,不自觉的像达米安身边紧紧靠拢。

他只是简单看我一眼,没有多的动作。我差不多快靠在达米安怀里,我紧紧拢着达米安的衣服。看着呼吸也发着白气。

“这怨气不得了啊。”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穿旗袍正对着的那个柔婉哀切的歌声骤然拔高,从哀切变成凄厉,从凄厉变成狂乱。

银灰色的丝线从缎面上疯狂往外翻涌,翻卷的边缘整片整片地撕裂缎面,每一根断裂的丝线都在空中绷直,像无数条被扯断的琴弦同时发出刺耳的尖鸣。

旗袍本身开始剧烈颤抖,缎面像人的皮肤在极寒中无法控制地战栗。

而背对着我们的那个,所有怨毒的音节往外翻涌。她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旗袍新娘听懂了,因为旗袍内部也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同样的尖啸。

两团怨念在狭小的内室里炸开,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到连达米安呼出的白气都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内室所有灯泡在同一秒全部碎裂,碎玻璃在黑暗中飞溅,应急灯带的暗绿色微光疯狂闪烁。

第一闪,背对着的那个的暗红雾气已经和旗袍新娘的银灰丝线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互相侵蚀;

第二闪,墙壁上出现了一道从地板直裂到天花板的黑色裂缝,裂缝里渗出极细极密的河沙粉末;

第三闪,所有挂在衣架上的旗袍都开始自行摆动,每一件的领口都在自动系紧又松开,像在同时经历窒息和喘息。

“达米安!不要拔刀,她们现在只是在互相攻击,还没有往外扩散。如果我们贸然介入,她们会把我们当成对方的一部分一起撕碎。”我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右手剑诀指眉心,左手把命牌从胸口取下来按在剑柄上:“我有办法,等下你看着点我的身体。”

命牌上的“湑”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我用自身的气脉替这两个怨魂做临时的锚点,把她们的怨恨暂时钉在这间内室里不至于往外扩散。

但我知道撑不了太久,我的法力还在没有恢复全部,气脉刚被同命断裂的余震折腾过,此刻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取时间。

然后两团怨念忽然同时停下,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四周陷入一篇安静。

我抓住这个间隙,把命牌从桃木剑柄上取下来握在左手,右手将桃木剑往前一指,剑尖对准两团怨念之间的空隙。

我必须在她们重新开始撕扯之前把她们分开。我打算让我自己的意识同时触碰到两个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顺着引魂诀的脉络延伸出去。我的气脉在同一瞬间被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浓烈的怨念同时撞击。

左手的命牌烫得几乎要烧穿我的掌心,右手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因为气脉的剧烈消耗而微微发颤。

然后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往里拉,不是怨念的撕扯,是怨念的邀请。她们在邀请我进去。不是要伤害我,而是想让我看到一些东西。

我的意识被猛然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周围的一切,内室的木地板、碎裂的灯泡、达米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应急灯带暗绿色的微光,全部在瞬间消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红色和银灰色交织的浓雾。

我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浓雾,穿过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尖啸和歌声,穿过层层叠叠的丝绸和发霉的麻绳,然后猛地落在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我低头一看,那是坟墓的石板。我被拉进了这怨灵的的记忆。

记忆里的世界是颠倒的。天空在我的脚下,泥土在她的头顶。

坟墓的石板被人从外面撬开,一根粗糙的铁钎插进石板的缝隙,伴随着盗墓者粗重的喘息声将她头顶最后一道屏障撬开。

一只手伸进来,指甲缝里全是泥,指节粗短,掌心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那只手开始剥她的衣服。从外到里,从嫁衣的暗红色缎面到贴身月白衬里,每一层都被那只手粗暴地扯开。

她死后还能感觉到被剥衣服的屈辱,她的指尖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在地底的石板上反复抓挠,指甲全断了,指腹的油脂和血渗进石板的裂缝里。

但她叫不出声,麻绳还勒在她的脖子上,死死勒着她。

画面骤然翻转。我站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梁很高,麻绳从梁上垂下来,末端系着一个女人的脖颈。

那个女人穿着和坟墓里被剥走的一模一样的嫁衣,暗红色嫁衣,银灰牡丹,立领端庄。

她站在一张凳子上,双手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父母之命不可违。林家聘礼已下,汝当自珍。”

她看完信之后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然后踢翻了凳子。麻绳骤然收紧,她的身体在房梁下剧烈晃动,踢翻的凳子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的手指在最后几秒的窒息中本能地抓住脖子上的麻绳,指甲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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