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人，何昭愿意！”
何昭脸上严肃认真，抬头与两人对视，说话一字一字道。
宋志文和许先生的脸色都闪过一丝讶异，原本还以为要说服何昭片刻，却没想到何昭连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宋志文目光钉在何昭身上，好似在审视何昭一般，“你确定想好了！”
“启禀大人，何昭真的已经想好了，何昭不怕受苦受累，只怕无法施展一身才学，为大人解忧！”
“好，好，好，果然是难得的人才，才能和胆识俱全。”
“不过，既然你要到离县上任，那么你与小女的婚事，便再推后两年吧。原本是先让你们俩定下婚约，再准备两三年后成婚。”
“现在也跟之前一样，不过我不久也会被调任到江南去，既然如此，不如等你从离县归来，到时候再直接定亲成婚吧！”
“是，大人放心，何昭一定会在离县做出功绩，为大人的脸上增光！”
何昭重重地应下承诺，使得宋志文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而宋志文旁边的许先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脸上也同样挂着温和笑意。
“既然如此，何昭你便不用理会这些账册了。”
“毕竟祁县到离县的路途遥远，路上要多多准备一些东西，若是衣食上面有什么欠缺，便让许先生带你到库房去取，不必客气！”
“是，何昭谢过大人！”
随后，何昭又向宋大人以及许先生两人询问了有关离县的消息，心里有了准备后，便向两人请辞。
一如往常，何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县衙大门外走去。
早晨温暖的阳光刚好洒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一般，似闲散踱步般的淡定从容。
但谁也不知，
她的心底此刻却如同埋了一座活火山一般，正欲瞬间喷发殆尽。
何昭竭力控制着脸上的笑容，努力地不让嘴角上扬，但还是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她居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努力，真的由吏升官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衙门里随手可招的不入流小吏，
而是堂堂正正地有了官职。
何昭的眼眶泛红，既想就这么放声大笑，又想酣畅淋漓地痛哭一场。
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闪过许多的画面，有与小何昭告别的画面，与李氏相互依靠的画面，有徐家村难民对她露出真心笑容的画面，很多很多的画面一闪而逝。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难得地完全沉浸在自家的思绪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熟悉的小院内。
“昭儿，怎么了？你从来不在上值的时间回来的！”
熟悉的李氏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昭眨了眨眼，将自己神游太虚的注意力给拽了回来。
看着眼前李氏着急的脸色，感受着李氏拉着她衣袖微微颤抖的手臂，
何昭再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眶，一把上前将李氏抱住。
“娘，娘……”
“这是怎么了，你说呀，昭儿！”
感受到李氏越发慌乱的声音，何昭连忙开口安抚，同时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氏的手背。
“娘，别担心，是一件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是……是我升官了！”
想到李氏的性子，何昭突然从喜悦之情中清醒了过来。
女扮男装做小吏，只是为了母女俩的生计安全考虑，
而且小吏本质上也不算官，只要宋大人不追究，就算她女子身份暴露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于婚嫁之事也没有什么牵扯。
可若是做了官，那她就算是犯了欺君之罪了，不要说婚事，就是女子身份也得遮掩得死死的，否则的话，就连李氏也会被她牵连。
她不能那么自私，将此事一直隐瞒下去。
想到这里，
何昭的心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从李氏温暖的怀抱中离开，脸色复杂地看向李氏。
“娘，对不起，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
“娘，我找王大哥在许先生面前演了一场戏，想让他在宋大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好让宋大人取消想把宋三小姐下嫁给我的心思。”
“但我没想到，许先生竟然没有抹黑我，而是让宋大人写公文，举荐我由吏升官，把我……把我调到离县去当县尉！”
何昭与李氏对视，难得犹犹豫豫地说完，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氏，等待李氏的暴怒或者是哭泣。
然而，李氏只是愣了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何昭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七上八下的，完全没有了章法。
在能安静得能吓死人的氛围中，
何昭不敢也不愿再与李氏对视，
她轻轻地垂下头，等待李氏的反应，右手却不自觉地将指甲狠狠地插进手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何昭的胸腔仿佛被一块石板给狠狠压住，连呼吸都不能畅通。
片刻后，
何昭才听到头顶处有李氏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何时调你去离县，要不要现在就去收拾衣物！”
何昭立即抬起头，看向李氏的表情，却见李氏的脸色淡淡，好似没听到何昭刚刚所说。
于是，何昭忍不住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娘，你听到了吗，我升官了，被调到离县去当县尉了！”
“嗯，听到了，离县冷不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要不要多备些衣服吃食，我们母子俩上路不安全，要不要去府城找镖车押送？”
何昭猛然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李氏，却见李氏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轻极浅的笑意来。
“昭儿，娘自从看到你越来越受祁县百姓的爱戴，娘便逐渐明白了，你迟早会有升官的一天的！”
“好了，既然要离开，还是早早去收拾东西为好！”
说完，何昭便看到李氏转身要回房赶紧收拾。
她连忙对着李氏的身影喊道。
“娘，谢谢你！”
李氏离开的身体顿了顿，随即，便继续向屋内走去。
何昭的嘴角扬了起来，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傻乎乎地笑了片刻，就连嘴角都扬累了，
何昭才从巨大的惊喜中挣扎出来。
既然就连李氏都已经接受她升官调任的事情，那么她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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