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泊屿:“……”
宁乐初也不说话话,一个劲儿地哭:“呜呜呜呜呜呜……”
黎泊屿轻叹口气:“宁乐初,我让你复述我的话。”
宁乐初抬起手背抹着眼泪,鼻尖通红,委屈地瘪着嘴:“可是我好疼呀……”
黎泊屿合理怀疑宁乐初是在逃避问题,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黎泊屿沉默片刻,终究是无奈地松开了宁乐初,把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来坐着。
“宁乐初,长记性了吗?”他问。
宁乐初连忙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老公我已经记住了。”
黎泊屿便问他:“那你说说,你这次错在哪里。”
宁乐初噎住,他哪里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宁乐初说:“我不该跟郭强玩,我以后都不跟他玩了。”
以前黎泊屿就不让宁乐初和郭强玩,宁乐初知道,黎泊屿这是在吃醋,这狗东西爱惨了自己,这次肯定是醋坛子打翻了,才打他的屁股的。
但是宁乐初还是无法接受黎泊屿这种吃醋的方式。
他跨坐在黎泊屿的大腿上,手臂勾住黎泊屿的脖子,脸上泪痕未干,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格外可怜:“老公,以后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他最知道怎么勾引黎泊屿了。
黎泊屿的眼神果然变了,但那点异样很快被他隐去,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宁乐初眼角的泪珠,语气沉沉:“以后不许跟着别人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了呀,一直说说说。”
嘴硬的狗东西,吃醋就直说嘛。
宁乐初在心中翻起白眼。
黎泊屿总算是放过了宁乐初,宁乐初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屁股,连滚带爬地从黎泊屿的身上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脱离了黎泊屿的掌控,宁乐初方才压下去的脾气瞬间爆了,忍着痛一脚踹向黎泊屿,但黎泊屿底盘太稳,坐在沙发上被他猝不及防踹了一脚也岿然不动,反而是身上硬邦邦的肌肉把宁乐初的脚都弄疼了。
“狗东西,你真是胆子大了,你竟然敢打我!”宁乐初扑过去,张牙舞爪地,捏着拳头往黎泊屿身上砸,黎泊屿不闪不避,任由宁乐初发泄着怒气。
宁乐初没有打很久,因为他的屁股太疼了,一动作就牵扯到屁股,他停了手,眼眶里一包眼泪打转:“黎泊屿,我讨厌你!”
他捂着屁股从沙发上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床上去,趴下来,拽过被子蒙住脑袋,不理人了。
黎泊屿知道自己这次下手用了点力气,他太生气了,但他也把控着力道,绝不会真的伤到了宁乐初。
大概也就红一会儿,明天就好了。
黎泊屿走过去,把宁乐初蒙住脑袋的被子拽下来:“别闷着。”
“要你管!”宁乐初瞪他一眼,又要拉被子,但被子在黎泊屿手上,宁乐初拽了几下没拽动,只好气鼓鼓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黎泊屿又把枕头抽走了,在宁乐初发怒之前,说:“我拿药膏给你涂一涂。”
宁乐初闷闷地哼了一声,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怕骂了,黎泊屿不给他的屁股上药了。
黎泊屿很快拿着药膏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就去拽宁乐初的裤子,宁乐初忽然按住黎泊屿的手:“我警告你,你可别乱看。”
狗东西要是对着他的屁股流口水怎么办?
口水滴到他的屁股上,可脏了。
黎泊屿嗤了一声:“没兴趣看。”
鬼信!
宁乐初心中暗哼,却还是松了手。
黎泊屿便把裤子往下拉,一片泛红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圆润饱满的轮廓上,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莫名觉得心痒、手痒、嘴巴痒。
“狗东西,你愣着干什么?”宁乐初警惕地扭头看了一眼,生怕黎泊屿真对着他的屁股流口水。
黎泊屿收回目光,说:“在挤药膏。”
“那你快点呀,你要冻死我的屁股吗?”
黎泊屿:“……”
屋里开着空调,虽说温度降了,但绝没有到能冻死宁乐初屁股的地步。
黎泊屿轻叹口气,把药膏抹在宁乐初的屁股上,指腹轻轻打圈按摩,帮药膏吸收。
方才火辣辣的刺痛渐渐被清凉取代,宁乐初舒服地眯起眼睛,又犯起困来。
黎泊屿喊住他:“先别睡,头上的药也要换。”
宁乐初迷迷糊糊地嘟囔:“那你换嘛……”
说完却是两眼一闭,呼呼大睡。
黎泊屿只好起身去拿了药过来,把宁乐初扶到自己怀里靠着,放轻了动作地为宁乐初换药包扎。
弄好一切,宁乐初已经睡沉了。
黎泊屿替他盖好被子,而自己转身去拿出自己打地铺用的竹席和枕头,在床边空地铺好,利落躺下。
……
夜深,原本熟睡的宁乐初骤然睁开双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眼泪流了满面。
他又做梦了。
他梦见黎泊屿回豪门之后,把宁乐初关起来,每天都要拿鞭子抽他,那火辣辣的疼痛,和今天晚上黎泊屿打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还要更疼。
宁乐初受不了那种疼,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到极致,宁乐初醒来后,还有那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好可怕,黎泊屿好可怕。
他一定是想弄死自己的!
宁乐初缓了许久,才勉强从噩梦的桎梏中抽离,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按开灯,寻找黎泊屿的身影。
当看到黎泊屿在地上躺着的时候,宁乐初心惊胆战,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跪坐在黎泊屿旁边,一边吓得直哭,一边伸手推他:“老公、老公,你去床上睡,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黎泊屿本就浅眠,听到宁乐初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眸中丝毫没有刚睡醒的倦怠,皱起眉看向宁乐初:“怎么了?”
宁乐初只啪嗒啪嗒掉眼泪,拽着黎泊屿的大手往床上拖:“你去床上睡……”
黎泊屿顺着宁乐初的力道坐到了床边,问:“做噩梦了?”
宁乐初不敢说自己梦到黎泊屿会回豪门,要是说了,黎泊屿明天就回豪门,后天就能来找他报仇,他跑都来不及。
宁乐初不说话,只说:“你快上床呀,求求你了,你快上床睡觉吧呜呜……”
他这么哭,黎泊屿只能听话地应下他莫名其妙的要求,然后在床上躺下来。
这张床本就是单人床,又小又窄,黎泊屿睡上去,留给宁乐初的空间就不多了,但宁乐初也没想要和黎泊屿一起睡。
他害怕。
梦里黎泊屿看自己的眼神,像鬼一样,要把自己吃掉。
宁乐初抱了自己的枕头下床,要去黎泊屿的地铺上睡。
黎泊屿见他的动作,眉头拧紧,长臂倏然伸出,拽住了宁乐初:“你干什么?”
宁乐初紧紧抱着枕头,声音还有些颤抖:“我、我打地铺,以后,你睡床,老公,我会对你好的,你不要觉得我不好,行不行?”
“你到底做了什么梦?”黎泊屿心头疑惑更甚。
宁乐初只摇头不说话。
黎泊屿无奈:“一起睡。”
他老婆细皮嫩肉的,堪称豌豆公主,怎么睡得了硬邦邦的地板,况且地板凉,生病了怎么办?
宁乐初抽噎着,眼泪未干,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看地板,又看看小床,片刻后,他觉得自己的确睡不了地板,就在黎泊屿的旁边躺下来。
两个人想要挤在这张小床上,黎泊屿只能伸手抱着宁乐初,否则宁乐初要摔到床底下去。
宁乐初的脑袋靠在黎泊屿的胸膛上,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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