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人类修道修仙,可以逐渐脱离肉体凡胎,最终成为仙人,不老不死。
但在这世上,即使许多人生来拥有五行灵根,从小修习术法,能掌握一些简单的法术,但最终仍是肉体凡胎罢了。从未有人类靠一己之力活个几百年,飞升成为神仙。
也是,天上的神仙哪是那么好当的。
云序因着验灵根之时失血过度,并且连着几宿没睡,又被下了毒蛊,感到身体格外虚弱。
所幸他一路行来,未有太多妖兽袭击,以他之力尚能应付。很快便到了妖树近前。
这实在是一棵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望不到顶。枝干庞杂,向着四周蔓延,叶片繁茂,苍翠欲滴,天光被严密地挡住,投下大片的阴影。
妖树的叶子落在他脚边,那叶子的形状与纹路,与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枚几乎一致。
那枚枯叶已被他埋在母亲坟前,但其形状纹路,多年来云序早已烂熟于心。
他把妖树落下的那枚叶子装进自己胸前口袋。并没有从妖树身上感受到危险气息,他便坐在树下小憩。
所幸,由于金家对不同五行强弱之人所下的蛊毒也有区别,因而这蛊毒在云序身上的发作时间似乎比金家所说要晚些。
疼痛与饥饿让他一时间难以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或许,他很快会死在这里。
云序靠着树干,这样想着,心中却只是平和安宁。无父无母,无亏无欠,恩也好情也罢,该还的还尽了,他没有什么执着的事物,因而何时结束生命也并不觉得可惜。
头顶上传来轻飘飘的触感。是妖树的一枚叶子。
云序伸手将它取下,收了起来。
不多时,又一片叶子晃晃悠悠落在他的头顶。
又一片,又一片。
一片接着一片。
每一片都轻飘飘地,不偏不倚,精准落在他头顶。
云序观察,这妖树应是能够控制叶片飞落,可作攻击之用,但这些叶子却落在他头顶之后便消了灵力,并未攻击。
妖树不断在他头顶飘着叶子。他不知这是何意,但这叶子能收集留作防身之用,于是便来者不拒地收入囊中。
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松懈警惕,毕竟这妖树极有可能以此令他放松后再一举发动攻击。
云序强打着精神,警惕地感受周围的气息。
叶片依旧一片接着一片,不断轻飘飘落下。触感轻柔,力道轻巧,好似有人在抚摸他的头顶。
加上接连几日的疲惫,云序终于合上了眼睛。
许久不曾做梦的他,恍惚间却发现自己似乎在天上。无数云中楼阁,飞鸟,御剑而行的人。他身着着不像世间之人的装扮,衣袂翩翩,伸出手要想要去追逐一名女子的背影。
“■■……”
梦里,他在呼唤那女子的名字。
那一身青绿衣裙的娇小女子,微微转头冲他露出笑容,他却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水之森夜露尤为深重,比人类地界还要寒冷几分。但云序却不觉得冷,低头一看,自己周身堆满了妖树的叶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他站起身,挂在身上的叶片落了一地,在脚边堆成一个小丘。
头顶上,有老鼠吱吱地叫了几声。
“你要是每天给他掉这么多叶子当铺盖,也不怕变秃啊。”
“才不会呢。人类不是一天也掉几百根头发吗,你们松鼠一天也掉好多毛,也都没有秃。”
“不要把我和那些人类混为一谈,还有,他们真的会秃!”
“不可能!我的心上人绝不会秃头!”
阿沐今日难得没有贪睡,一大早就醒来了。以往她要比需要冬眠春眠夏眠秋眠的动物还能睡。平日里修为不见长,睡眠时间是一顶一的长。不管是小啾啾们百鸟齐鸣,还是小松抓狂啃树皮,都难以把她叫醒。
而这天她太过激动,根本没怎么睡。
“小松,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呀。我觉得他一定是天下第二帅的美男子!”
“……那第一呢?”
“第一当然是我爹爹!”
“噗!!!”小松又差点从枝头摔下去。
“他当年把我种在这里,保护我,我才能长这么大的。”
“那能算你爹吗?充其量算是养父?不对,我怎么被你绕进去了,你们树妖哪有什么爹娘啊。”
“可在人类那里不就是爹爹吗?嘿嘿,现在我为他找到女婿啦!等我修得人形就带着他去找爹爹报恩。”
“……等你修得人形,这人都死好几代——哎哟哟你干嘛!”
小松摔在了地上,抱着尾巴,刚想骂几句笨蛋木妖老巫婆,才意识到让自己摔下去的另有其人。
云序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些,醒来之后一直在树下观察着这只不断吱吱叫的老鼠,直觉感到这一只比其他动物更聪明些,便用土系术法把它弄了下来。
“你,你要干嘛!”
吱,吱吱吱吱!
云序自然听不懂,但能从它黑豆大小的眼睛里看出不解和恐惧。
“笨蛋木妖你在干嘛!这个人用了土系术法,在控制我!”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咻↗️↘️~”
阿沐则事不关己一般,卷着叶子,悠然吹了一个音调拐弯的口哨。在云序听来只是叶子被风吹了吹。
“吱吱吱吱吱吱吱!”
看起来它还在抗议,云序便加了些力气,把法术稳固了些。面前的老鼠终于瘫倒,抱着尾巴一脸委屈。
“去森外最近的村庄偷只鸡回来。”
云序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平静地指挥道。
“吱?!!!!”
小松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在操控术法的作用下,却只能不受控制撒腿朝着森外跑去。
它一边跑一边飙泪:“我是松鼠又不是黄鼠狼,谁来管管这个凶残人类!!!”
望着被操控术控制的操控鼠一路奔远,阿沐突然又想起什么,挥着叶子喊:“记得抓大的!叫得响!”
倒也不知小松听没听见,阿沐美滋滋地嘻嘻笑着,打量着面前男子的背影。
个子很高,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墨色长发。
反正很好看,好看的人跳舞肯定好看。她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听闻,欣赏舞蹈是人类的乐事一件,为此她已经向往很久了。
既然人类说闻鸡起舞,那有了鸡,她面前这位心上人就肯定能跳舞了。
阿沐,好“鸡”动!
她乐呵呵地摆了摆顶上的枝叶。今天也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和她的心情一样明媚。
直到自己粗壮的树干上多了一道无法被忽视的划痕,她才停下了魔性舞动,呆呆地看回地上。
她的心上人拿着一柄长刀,在她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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