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瘀血……好好修养,切记……”
黎念好似在做梦,但鼻尖消毒水的味道却是清晰可闻。
她极困极累,身边女人的哭声和那道颤抖的男声都很熟悉,但她想不起来这都是谁,那还是先睡吧。
……
再睁眼时,黎念脑海空白了一瞬,她似是做了一个梦,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此时此刻,不是想那梦的时候。
黎念鼻尖氤氲着一抹极为甜腻的香气,这香气是一种深入骨髓般的熟悉,但看着自己上方专心耕耘的男人,她又有些陌生。
就在黎念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她抬手抱住眼男人,意欲将他拉的更近。
男人似是没想到,拂过她脸颊的手指轻微颤抖。
“黎念,我是谁。”男人声音低哑间,就似传承了很久的手握寿司大厨,亲手探着那融化黄油的油温。
黎念并未回答,他再度看向黎念有些涣散的视线,动作未停,似是要回答出问题才能将寿司送到她口中:“念念,说话,我是谁?”
黎念嘴唇颤抖,终于是看清了眼前人,她手指抓紧了眼前人的手臂,颤音开口:“简舟,你是……陆简舟。”
“好,很好,你还记得我。”他笑着,似是满意那鲍鱼寿司终是做好。
但还差一步。
陆简舟尽职尽责的用厨刀切开那鲍鱼寿司,将秘制酱料挤入其中,与此同时,他得寸进尺般的问着:“那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黎念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也不知道陆简舟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只知道现在很畅快,很舒适。
她心里那压抑了多年的,同时也困扰了她多年的东西,随着那热意一点点流出。
黎念一直认为自己有病,字面意思。
这一点是在她接触其他男性后发现的,她发现,只要和其他男性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心理上的厌恶和生理上的恶心都会席卷而来。
但她是个成年人了,再者,她身为一家初创公司的总裁,商务会谈自然也不能缺席,所以这种事她向来控制的很好,只要忍得住那种怪异的呕吐感,就能表面正常的相处。
可私下里,黎念求医问路,从心理原因研究到身体原因,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她差点走向玄学的怀抱,以为她上辈子真是那秽乱道法的尼姑转世,这辈子都得清心寡欲偿还罪孽。
但单单是清心寡欲也就算了,每夜的辗转难眠,和每日清晨都得洗洗的小衣,更是让她备受折磨。
她对自己,总有一种不戴金箍救不了你,戴上金箍不能爱你的无力感。
但这种矛盾的心里和身体,在眼前人身下土崩瓦解。
黎念抱着眼前男人,仰头间,就似终于找到了那九百九十九块拼图中的最后一块,将那最后一块彻底安上,一副完整的图画彻彻底底的呈现了出来。
她没了那熟悉的恶心感,只有彻头彻尾的舒爽和渴望。
旱逢甘霖,久雨初霁。
但给她这一切的,好似是最不该涉足那处的人……
似是察觉到她的分心,陆简舟抬手掰过她的脸。
“说啊,念念,我究竟是你什么人?”陆简舟语意带笑,似是蛊惑,似是循循善诱,一进一出间磨的她不成语调。
黎念心神俱颤,语不成调,就像被老师突然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胡乱猜着,只求蒙对一个,得眼前人大赦天下:“我们是……青梅竹马,你是我的,朋友,还是发小……或者,哥哥?”
陆简舟似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哼笑着抽身:“一个都不对,念念,竹马,哥哥,朋友……你也和这些人做这种事吗?”
骤然抽离的空虚让黎念顿时心急如焚,她想去抓那人,但手却被扣住,压在头顶。
“念念,你是云州沽山族人,还记得吗?”陆简舟一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手将她的膝弯揽在手肘间,声音带笑,但却是冷的她一抖,“族规是如何说的?”
“什么?”这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字眼涌入她的耳中,黎念有些迷茫,“什么族规?”
“你睡了我,我就是你的人。”陆简舟再度压入,这次重的离谱,小腹都被凸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眼底那本就碎裂的理智被碾压成灰。
“念念,是你睡了我,你得记住这点……”
这声音萦绕在她耳畔,似是想给她洗脑般,这也很有用,黎念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是她,好像真的是她的错。
那情况就很可怕了,可黎念昏昏沉沉间,只是在想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她这刚换好的床单,好似又不能再用了。
随着那陌生的感觉出现,她就在酒精和疲累的双重作用下,昏昏沉沉的彻底睡去。
而与此同时,客厅中,一只橘白色的小猫刚刚睡醒,似是被卧室里的动静闹得也不安生,那橘白色的猫爪不断玩弄着那洗手池。
水龙头突然被猫爪打开,水顿时“哗啦啦”的流出,溢出洗手池,流淌到地面上,吓得那小猫惊慌中,炸毛跑开。
……
隔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卧房中,那一地狼藉都被这日光照射的无处遁逃。
黎念照常在闹钟响起前睁眼,迷迷瞪瞪间,她起身想同往常般去洗漱换衣,但今日,她刚起身,那小腹的酸胀和紧绷就疼的她顿时清醒。
“几号啊,还不到日子啊。”她疑惑喃喃,抬手想揉揉肚子,但那手好似被什么东西拉住,难以动弹。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床上,有人。
黎念脑海里顿时蹦出这两个可怕的念头,僵硬转眸间,她缓缓对上了陆简舟那双有些勾人又无辜的桃花眸。
两人对视良久,陆简舟见她还不说话,率先开口:“念念,好久……不见?”
“……”
黎念视线下移,这才发现,两人皆是赤身裸体。
而陆简舟的上半身正对着她,那漂亮的腹肌上点点红痕,而那左胸上的牙印格外显眼,她的。
且此时也正值夏日,那薄薄的夏凉被就同一张纸一样,盖在陆简舟的下半身上,而那被盖住的位置,此时也在一点点的立起一个有些骇人的弧度。
她野营搭的帐篷未必都能搭的这么标准……
空气又静默了一瞬,随着一声惨叫,给那客厅里玩了一夜刚准备入睡的小猫吓得一个炸毛,对着卧室的方向龇牙哈气。
而此时,卧室中,黎念上半身悬在床边,那有些酸痛的手正被陆简舟拽着,十指交缠间,昨夜的片段记忆瞬间闪回,又给黎念吓得呆住。
“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吓到你了?”陆简舟笑容淡了一些,将她拉回床上,顿时,两人肌肤相触,一路火花带闪电,黎念浑身鸡皮疙瘩又开始勤勤恳恳工作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抓过那薄薄的被子盖住自己,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样,陆简舟的身体就被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中了。
但他好似也不介意又被黎念看光,只是歪头笑着:“念念,是有些冷了?”
黎念不敢回应,她甚至都没听到陆简舟在说话。
她只是一味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伫立着的,昨夜还亲密无间的东西,随着那东西微微的跳动了一下,她腿一软,裹紧了被子,面色惨白间,身体跟液体似的,流到了床边,缩在床下不敢面对。
完蛋了。
她好像真的把人睡了,把她的发小,她的竹马,她的好朋友……睡了。
“黎念。”陆简舟又唤了她一声。
黎念裹在被子里,一点一点朝着卫生间蠕动过去。
陆简舟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地上蠕动的人:“昨夜……”
这二字一出,那些要被打码的画面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昨夜,只是个意外!”她立马打断陆简舟的话,透过那薄被的缝隙看着陆简舟的脚,脑袋一片空白间,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现在最无关将要的念头。
真是一双好漂亮的脚。
陆简舟的脚,很好看,脚背青筋微微凸起,白皙有力,不似是在山里从小走到大的脚。
就在她看的入神之际,陆简舟淡声开口,似是真的不懂:“意外,念念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闻言,黎念似是忘了陆简舟也是□□,抬眸间,刚想说什么,一眼看去,这画面又撞的她脑袋发晕,吞咽口水。
她选择继续缩在地上装死,但怎么装,她也忘不了刚刚入目的画面。
那青筋,也同他脚背上青筋一般,微微凸起着,甚至好似还在微微跳动。
黎念觉得自己的鼻腔都有些发烫,她轻咳一声,哑声开口:“陆简舟,你能不能先自己解决好,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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