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人既笃定了庄夫人的心思,索性放宽了心,只等着顾家主动开口换亲。庄夫人却日渐焦灼起来。
先前一心只想着将顾姝的好姻缘换给自家女儿,待到真要动手,才知其中艰难。
她一个继母,要毁掉原配嫡女的亲事不难;难的是她自家亦是有儿有女,只怕稍有不慎,便连累到亲生子女的名声。
可是若要什么都不做,眼瞧着顾姝嫁到高家,庄夫人却又绝不甘心——莫说高晏家世人品皆属上乘,连韩夫人态度也明摆着更属意顾嫤。
便是高晏人品寻常,庄夫人也不能容顾姝嫁入高家。
这丫头尚未出阁,便想着要讨要生母的嫁妆了;若真成了伯夫人,怕不得立时就翻起旧账!
正烦闷时,庄夫人的娘家二嫂登门拜访。闲话了几句,庄二嫂便有些为难地道出了来意:“你二侄子,前几日说了门亲事。原是喜事,只是他要成亲,少不得要给他捯饬个房子出来,好好整修。家里又要下聘,又要准备彩礼,家中一时却是有些不大趁手,这才厚着脸皮求妹妹帮衬……”
庄家两房人,上下十几口子人,全靠着庄夫人那位五品官的父亲一人支撑,日子向来过得紧巴。也就庄夫人嫁到侯府之后,时常接济着娘家,这日子才慢慢宽裕些。
庄夫人早知侄子议亲之事,事先已有准备,不以为意道:“二侄子成亲,我拿二百两银子,算我这个姑妈的一些心意。”
庄家二嫂喜得没口子道谢:“还是姑奶奶知道心疼家里。唉,我常对家里孩子们说,以后可得把姑母放在心上,要孝敬她老人家。平日里妹子替那几个孩子操碎了心,若他几个不知孝顺,那可真是没良心透了!”
庄夫人笑吟吟听着,又叫金铃拿出一匣子雪莲一匣子银耳:“这是旁人送的,都是北边来的好药材,成色极好。你带回去给爹娘炖汤喝,最是滋补不过。”
庄二嫂喜滋滋地接过,又夸了她一通孝顺,才起身告辞:“我也得回去了。为着三小子定亲的事,整天忙得没头没尾的。也就是在妹子这里,还能松快一会儿。”
又抱怨:“过几天就要走礼。瞧这几日的天色都阴沉沉的,怕不是又要下雪。这一下就是好几天,若是走礼那几天还在下雪,路都不好走!”
庄夫人便安慰道:“刮风下雨娶新妇。定亲时下雨下雪的,原也是好兆头!”
笑着将庄二嫂送出了院门。
只是将人送走,她脸色便沉了下来。独坐半晌,终是叫了高妈妈过来,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阵,高妈妈倒是出了个主意。
只庄夫人不免迟疑:“这,这也太凶险了,万一闹出来人命,却是不好收场。”
她只是不喜顾姝嫁入高门,免得将来她得了势,追讨生母嫁妆。但若真要为这个害顾姝的性命,却是万万不敢。
便是侯爷再不喜欢这个女儿,可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庄夫人担不起谋害继女的后果。高妈妈这个主意,实在太过冒险。
只高妈妈却是另一番心思。
庄夫人这些年,没少动用先头周夫人的嫁妆,经手人便是高妈妈。她自是也从中沾了不少好处。嫁妆的事情若是败露,庄夫人是侯夫人,不过损些颜面,可她不过是个下人,却绝不会好下场。说不得还要被拉出来顶缸。
若说第一个忌惮顾姝嫁入高门的是庄夫人,那高妈妈定然就要排在第二位。
见庄夫人有怯意,高妈妈忙道:“那处不过阴湿些,却是没风没雪的。呆上一晚上,至多染场重病。如此,一则她便需养病,再无心力去管嫁妆之事。再则,高家也就有了退婚的由头。过两年,再将人远远地嫁出去,便就再没有心头之患了。”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庄夫人稍觉安心,只是事关重大,依旧难免犹豫:“容我再想想。”
只是几天之后,朝中有消息传来,皇帝病重,册封四皇子为秦王,代天子监国。虽未明封储君,可是地位超然诸皇子,储君之势已成。且秦王府中也传来喜讯,道是一高姓侧妃又产下一子,乃秦王的第三子。只是因着圣体欠安,并未大肆庆贺。
高妈妈闻讯愈发急切:“高家声势日盛。若是侯爷回来,定然不会愿意毁婚。若不趁这个时候动手,只怕便是没有机会了!”
庄夫人终于咬牙下了决断:“去叫烟云过来!“
烟云如今一听高妈妈的传唤,便觉心惊肉跳。
虽然她是夫人安排进瑞萱堂的,平日里也常跟夫人回些大姑娘的事情,可夫人是长辈,过问大姑娘的衣食起居,本就是应当应份之事,说破天她也不怕什么。
只是先前那桩要命的差使,真是把烟云吓死了。
第一回还好,大姑娘应是毫无察觉,后面待她也一如往常。只是第二回之后,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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