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菏:“???”
她知道在古代这个宗族社会,有点血缘关系便能称的上一句亲戚,但这什么旁支续弦外甥家的小辈未免也太超级加辈了吧?
难不成这人就顶着这么个名头在外头说自己是皇亲国戚的?
老实讲,在她看来,这点岌岌可危的姻亲关系,还不如陆国庆在外头交好的猫朋友的主人说自己同将军府有些交情来的深刻呢。
李焱挠挠头,他也觉得这人吹的有些过分,但就是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名头也甚是能够唬人了。
陆青菏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李焱只好从头开始说起:“那兵士许是自己知道闯了大祸,后头便再也没露面,我们也偷偷找人打听过了,都推脱不知,因着不好亮明身份,只暂时作罢。”
“后来赵大夫在这儿买了个药材庄子,会给附近的乡邻免费看病,五城兵马司里有手头不宽裕的也会来蹭个便宜,我们便伪装成学徒轮流值守,想着从他们嘴里漏个一句半句的也算有个交代。”
“可那些小吏实在没甚本事,都是糊糊涂涂混日子的人,我们听了一肚子的抱怨,竟是没旁的东西了。”
李焱说起这事还有点不忿,显然是为京畿重地值守人员的摆烂态度而生气。
陆青菏能理解他的心情,换作是她,在苦寒之地同外敌拼死搏杀,结果回了都城,见到的都是连同僚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官吏,也会觉得这日子真是一眼就能看到头。
李焱平复了一下心境,接着道:“再之后就是少夫人施行送粮,允诺义诊、义学之事。”
“我们没法明着出力,但也想法子通知了同乡的军户家眷,其中就有一户,家住通州,男的战死沙场,媳妇儿早逝,家里徒留两个老人和一个男孩。”
“男孩得了怪病,寻常大夫看了都说不中用,孩子的爷爷阿奶不信邪,寻到了通州顾家庄子许大夫头上。”
“许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心里清楚这病症他治不了,但他与赵大夫相熟,知道赵大夫或许有办法,特地修书一封,嘱咐老人孩子带着信来京城寻赵大夫治病。”
“就这样,两个老人带着病重的孩子一路找到了这处庄子。”
“赵大夫看过之后说能治,但需得花费不少钱财和时间,三人手头自然没银两,便在庄子里住下,替赵大夫侍弄药草抵做药钱。”
“老头健谈,没几天就将家里的大事小情说了个遍,偶尔也感叹乡里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好日子。其中提到了有户人家的独子,可巧就是在京中五城兵马司做官。”
李焱说到这里,狠狠地吐了口气,言语中满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叹:“我们一直惦记着此事,听到这话急忙往下追问,老头见过那兵士几面,说了长相秉性,我们心里就有了数。”
“结果没成想孩子的阿奶听了半晌,冷不防说了句那户人家竟与国丈家有些关系,那人也是靠着这层关系进的五城兵马司。”
“我们初时听了也觉得讶异,俩老人掰着指头算了许久,最终得出原来是这么搭上国丈家的。”
“当今能称得上国丈了,莫过于皇后娘娘的母家,而皇后娘娘仅有一子,正是太子殿下。”
*
李焱说完,垂手立在一旁,给足了陆青菏思考的时间。
陆青菏手指在汤盅上敲击着。
她不意外于这个答案,或者说,当李焱说出那个称谓的时候,她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薛拓留下的那半个字。
只是“丄”的范围太广阔,可以说有无限的可能,让她暂时无法确定代表了什么。
而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那这个残缺的字符,反倒可以成为佐证的一环。
陆青菏梳理着穿越以来发生的事:熙华落水是因为自家姐妹要争夺太子侧妃的位置,义庄失火也是由太子一派的小吏惹出的祸事,至于宋元霜的自救与反扑那更是出于对太子一党的不屑……
还有那个陶将军,他究竟是出于竞争对手之间的倾轧才做出错误决定,还是从始至终就清醒这是个圈套,最后由他进行收尾呢?
陆青菏觉得自己只差一点,就能抓住事情的真相了。
她正想着,赵大夫不满地敲敲桌面。
“想归想,汤莫忘了喝。”老头对着汤盅努嘴,“凉了药味可就重多了。”
老实讲,他这把年纪做这么俏皮的动作实在有点恶寒,陆青菏瞬间觉得补汤里的药味存在感强了许多,她试着喝了一口,甘苦中多了几分涩味,呛的她眉头直皱。
李焱在旁偷笑,他们因为连年征战,身上留下许多暗伤,这些日子被陆青菏托付给赵大夫,说是在这庄子里干活,其实也是为了调养身体。
赵大夫有点医者的通病,喜好研究稀奇古怪的药草,配出来的汤药好用是好用,可那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他对待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完全没有对待陆青菏等人那么温和,补汤里还会加甘草、蜂蜜等性温润燥的矫味药来调和口味。
这些汉子的汤里那是什么有用加什么,三滚水熬做浓浓的一碗,乌漆麻黑的液体又苦又酸又涩又辣,喝一口能反胃半天,喝完后直到第二天起来还能从嘴里咂摸出点苦味来。
李焱现在就是秉持着我不好受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看少夫人小口小口地喝汤,心里还在惋惜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上自家小将军呢?
要知道在他们一伙人人里,要数顾小将军最吃不得苦,每回喝药眉头皱的都能拧死苍蝇,偏偏面上装的云淡风轻,喝完后还会嘴硬说一句“不过如此”。
其实脸都快苦扭曲了,额角上那青筋鼓的他们都不敢看,生怕一个对视就不小心笑出声来。
*
李焱越想越觉得可乐,他拼命压抑自己即将上翘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嗤嗤”的憋笑声。
顾行洲坐在陆青菏肩头,脸黑的如同锅底,他太清楚自己手下是怎样的一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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