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这下确定了,是真的有个男声在说话,而且听这动静,似乎就在不远处。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陆青菏的肩头,那,那个小木偶方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见陆青菏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毫无所觉般开口:“怎么了吗?”
小徒弟本想说少夫人不行你看看你肩头的那玩意呢,可一对上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竟然将满腹的惊惧与慌张咽下,最后只结结巴巴地回应:“是,是,我回去就同李大哥说。”
说完就要离开,陆青菏见他神色惶惶,有点怕这孩子被吓出个好歹来,便嘱咐了句:“你……莫要害怕,路上小心些。”
谁知听了这话的小徒弟越发紧张,后退着往门外走时撞上了门边的带托泥双层花几,弄的里头的西府海棠枝叶乱颤,自己身上也倾倒了半身的泥土。
春雨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正欲伸手扶他,却见小徒弟急忙摆手拒绝,闷头就往外冲,好似后头撵着什么洪水猛兽。
“少夫人,这……”春雨回过头来看向陆青菏,眼神里全是疑惑与担忧。
陆青菏已经完全没心思管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徒弟,索性用他做理由支开春雨:“你送他出府吧,省的出事。”
春雨不疑有他,快走了几步跟上小徒弟,还在对方即将被圆润但凸起的青石绊倒时伸手扶了一把。
春雨前脚刚走,陆青菏后脚就将木偶从肩头取下,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此时的木偶却一声不吭,任由她左右摇晃都不再动作。
陆青菏心下一惊,立刻去看他的眼瞳,果然见平时灵动的双眸此刻已经是漆黑一片,仿佛再也没有了生气。
“顾行洲?顾行洲!”
陆青菏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瞬间,她确实慌了神。
穿越以来,除却最开始的几日,一人一偶几乎没有分别的时候。平日里顾行洲的存在感其实并不高,又受限于木头的躯壳,并不能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保护。可只要他在,陆青菏就有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如今这份安全感骤然被打破,陆青菏脑海里竟是一片空白。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陆青菏这样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吐出来,试图用这种机械的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又将耳朵贴近木偶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里面的变化。
渐渐的,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随后这点回应逐渐变大,变清晰,等她再度看向木偶的眼瞳时,发现其中的光彩在一点点恢复。
“发生什么了?”顾行洲问道,他似乎只是走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时,看见的是陆青菏放大了的焦急脸庞,他伸手想去摸对方的眼眶:“怎么眼睛红红的?”
陆青菏将偶人举远了些,自己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她自然不会在事情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就哭鼻子,但是事发突然,整个人又慌又急,情绪骤然的转变在身体上也有所体现,只觉得有股气直往鼻根处冲,带出点生理性的泪珠,眼眶就有些许充血。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喊你你也不应。”
顾行洲沉默了,方才的感觉只有一瞬,他并不能完全确定,即想说出来宽慰陆青菏,又怕她空欢喜一场。
陆青菏久久没有听到回答,见他又沉默了,只好将木偶晃了晃,“想什么呢?”
木偶刚张了张嘴,就听见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春雨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极其罕见的慌乱与震惊,开口时声调都有些颤抖:“少夫人,出事了!”
*
陆青菏与春雨匆匆回到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朝云几近破音的高喊:“你说谎!”
紧接着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带着哽咽,似求似叹:“如今国公爷与国公夫人都已赶去了东宫,朝云小姐还是快同我一起去见太子妃最后一面吧。”
“你休要诅咒我姐姐!姐姐身体一向康健,寻常连病痛都极少,如今又有那么多太医看顾,怎么可能有事?”
朝云已然是气急了,指着那个妇人大骂:“前些日子我们要将姐姐接回家里,你们怎么说都不允,现在空口白牙就说我姐姐不好了,这不是说谎是什么?!”
那妇人被她一指,后退了数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味哭泣。
再看朝云,虽说看着声色俱厉,但双目赤红,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全靠熙华在一旁支撑。
陆青菏快走几步上前,念真急忙让出个位置来,陆青菏顺势握住朝云手腕,安抚道:“事情尚未又说定论,许是这位妈妈慌了神,将事情往严重了说也不准。”
朝云一把抓住陆青菏手臂,面带哀求:“真的吗?”
陆青菏朝她点头,替她抹去无意识流下的两行泪,随即又对春雨道:“备好马车,我们这就去东宫。”
春雨回道:“马车都是现成的,老陈那边我也派人去知会过了。”
“好。”陆青菏雷厉风行道:“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这就走。”
一行四五人在铺着碎石的小道上快要小跑起来,其中尤以朝云的速度最快,若不是熙华拉着她,朝云恨不得能生双翅膀直接飞到东宫去。
等坐上马车,陆青菏直接道:“老陈,用最快速度到达东宫。”
老陈没说话,直接扬起马鞭空抽了一鞭子,随着一声稍显尖锐的破空声,车轮瞬间开始转动。
那传信的妇人被念真拉上了马车,她初时还有些局促,不敢坐下,结果马车开始移动,推背感让她直接跌坐在车厢内。
众人没心思看她窘态,朝云坐在最中间,左右是熙华和念真,三个小姑娘抱着做一团,念真也不插科打诨了,与熙华一起沉默着给予朝云力量。
陆青菏见朝云情绪渐渐稳定,身体也不抖了,这才有心思面对眼前的妇人:“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妇人看了看陆青菏,又看了看朝云,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青菏简直要被她气笑,该遮掩的时候大喇喇地弄的人尽皆知,该全盘托出的时候却又闭口不言,如此要紧的消息就东宫就派了这么个人过来,可见其中怕是没几个能主事的。
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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