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可瞧着白墨轩那副疏懒的模样,便只拣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
白墨轩原本蹲在纪泱泱身侧,闻言站起了身子:“你不是有锁迹符么,看看吧。”
纪泱泱闻言忙拿出了那张符纸。符纸才燃了一半,但纸上四人的名字都不动了。
白墨轩出奇地有耐心,给纪泱泱解释道:“他们被重明抓住了,准备献给重生后的衣寸生补充力量,”他指了指纪泱泱右手边的方向,补充道,“喏,就在那边不远。”
纪泱泱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看向白墨轩:“你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白墨轩反问她。
“可你那时跟莫云欲一样,锁迹符上的名字都不动了,我还以为……”
白墨轩嗤笑一声:“那符纸,早在跟金丝蛛打斗的时候就丢了。”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嘛?”
“等着给他俩收尸呗。”
纪泱泱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疑问:为什么他没被金丝蛛抓走?
她迅速抓住这个疑问,并问了出来。
“我怎会知道,不如你去问问重明。”白墨轩一改先前的态度,两手一摊。
看他那副无赖的样子,纪泱泱突然有些恼火,决心不再问白墨轩哪怕一个问题,跌跌撞撞地朝右走去。
走了几步便隐隐约约听见争吵的声音——
“我从没怪过你,无论你选择了哪条路,我都是必死的结局。”
“是么?我废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修复了你的灵魂……”
纪泱泱趴在洞口,朝外面看去:半圆的洞壁嵌了无数夜明珠,最中间铺了厚厚一层蛛丝,衣寸生坐在上面痛苦地捂住胸口,离她不远处左右两边各放了一个人形蛛茧,重明化作了人形,背对洞口跪坐在衣寸生对面,让人看不到她的正脸。
到底该怎么割开蛛丝?人在里面会窒息么?纪泱泱头疼地看着那两个茧,不敢贸动。
“为什么要复活我?我在这世上,早已没了惦念……”
“因为我想——你爹爹还活着,不想见他么?”
“他早就疯了!何况,一个死了好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岂不是更加刺激他!”衣寸生抹了一下泪。
纪泱泱边听着二人的话边想:普通蜘蛛会用尖牙咬断自己的丝,那么拔掉重明的牙或许可以割断金丝。
金丝楼里衣寸生的傀儡该怎样弄断蛛丝呢?总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变回原形咬断。那她一定用了特殊的剪刀,但自己此时怎么可能去金丝楼找到再带回来。
纪泱泱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脑中突然闪过衣寸生头上那根红簪。
重明的话与在金丝楼里的记忆重合,一个念头似流星般砸进纪泱泱的脑中:红簪一定是重明的妖丹了。想到这里,她蓦地瞪大双眼,回头看去。
白墨轩环伞抱胸,嘴角擒着一抹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纪泱泱心下一沉——若是用红簪,定能割开困住二人的金丝茧。
重明二人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生活罢了!”
“不可能的重明,人妖殊途,你不懂么?”
“不,阿生,从现在起,你能使用我的力量,不再仅仅是一个软弱的人类了,”重明顿了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所以你将我的灵魂困在这里十年,仅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衣寸生几近崩溃,“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决定把我变成和金丝楼里那个衣寸生一样的傀儡么!”
话音刚落,衣寸生剧烈地咳了起来,捂住嘴的指缝漏出了血。
重明慌了神,掏出一方手帕,忙塞进衣寸生手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她道:“你的灵魂不稳,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衣寸生缓缓摇了摇头,喉间又涌上一阵腥甜,她攥紧重明的手,呕出一大口血。
“放过我吧,重明……”
重明没料到会演变成这样,她嗫嚅着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可我,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她的手指搅着衣角,心中满是慌乱。
重明想把这些年攒在心底的万千话语,字字句句都诉与衣寸生。那些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遍的话,本应像背书一般脱口而出,可此刻却偏偏忘得一干二净。
“我有办法能让你进入轮回。”纪泱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直直地看向衣寸生。
现在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雷声了,大雷下一秒可能就会劈下。纪泱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救师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衣寸生身上。
“你怎么会到这?!”
“你们是谁?”
重明的警惕与衣寸生的疑惑叠在一起,让她不知该先回答谁。
“阿生,别听她的!”重明握住衣寸生的肩臂,试图阻隔她的视线。
衣寸生推开重明,紧紧盯着纪泱泱,眼神满是希冀:“你有什么办法?”
重明狠狠瞪向纪泱泱,威胁她道:“小小人类,不要多管闲事!”
纪泱泱直直地看向重明:“你的妖力所剩无几,我才不怕你。”说完,又重新看向衣寸生。
重明在一旁气得牙痒痒。确实如她所说,自己早就耗空了妖力,为了在衣寸生面前维持住人形,连傀儡都吸收掉了。
白墨轩站在差一步走出黑暗的洞口,依旧环胸抱伞,默望着纪泱泱,似是在期待她会有怎样的破局之法。
“以引路符设下阵法,它就能带你去往阴间,”纪泱泱话锋一转,两手一摊,“不过,我没有引路符,也不会画阵法。”
衣寸生的眸子黯淡了下去,下一秒,就听纪泱泱又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不过,被重明掳来的那两人的其中一人会。”她指了指那两个茧。
衣寸生顺着望了过去,语气惊讶:“这,这里面竟是人?”
她转过头来,急切地抓住重明的手臂,目光在触及重明眸中那抹近乎绝望的忧伤后,似是被烫了一下,想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你就那么讨厌跟我待在一起么?”重明攥住胸口的衣裳,心脏像一只残破的葫芦,里面盛满了酸涩。
“重明,我并不是讨厌你,”衣寸生痛苦地捂住半张脸,闭了闭眼,“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一世的痛苦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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