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你兄长了?”
武英俊见状连忙问道。
庞美人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她低声道:“兄长自从去年秋试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庞美人说着,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陆时珩眉头微动,问:“怎么回事?”
沈知意坐到庞美人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背,道:“不着急,你慢慢说……”
庞美人吸了吸鼻子,道:“兄长大我四岁,他虽是陋人,但自幼爱读书,父亲便想将他送去私塾。但你们也知道,好的私塾几乎不收陋人的孩子,父亲无法,只得带着兄长回家,但兄长却主动找到夫子,求对方收留自己。夫子出难题考验兄长,兄长对答如流,夫子这才答应下来,那一年,他不过七岁。”
庞美人回忆起自己的兄长,不禁潸然泪下,“自此开始,无论严冬酷暑,他都十分刻苦,去年的县举中,他还得了前三甲……后来,他去岩州参加州试,州试结束之后,他却迟迟没有回来,就在我们心焦之时,他却忽然写了一封信回来,说自己州试落榜,无颜见我们,故而想留在岩州,来年再战。”
“我们得知此事,自然担心不已,当即便收拾行囊去岩州寻人。”庞美人神情失落,声音越说越低:“但我们翻遍了岩州城也没有找到他……我觉得兄长可能是真的不想见我们,所以躲起来了。”
庞美人说完,武英俊一声不吭地递上了手帕。
庞美人继续道:“父亲回来就气病了,母亲也跟着伤心,日日以泪洗面……其实,后来我花银子托人去刺史府周边打听,那人说我兄长是因为面关没过,所以才落了榜,我怕父母再受刺激,也不敢告诉他们。前些日子,他们得知我要去岩州经商,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后来想到也许我还有机会见到兄长,这才松了口。”
沈知意想起第一次去岩州城时,遇见的那个乞丐。
他看着不过十八九岁,也因为面关没过而落榜,最终落得个沿街乞讨的下场。
那人与庞美人兄长的年岁对不上,但想必也是与他同一年参加州试的,面关一卡,又有数不清的可怜人。
沈知意安慰道:“事已至此,你别太难过了,咱们马上就要去岩州,说不定很快就能寻到你兄长。”
庞美人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眸中闪着坚定的光:“嗯,我一定会找到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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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长秀街上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云裳坊对面的新铺子门前,早已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舞龙舞狮的队伍轮番上阵,引得过往百姓纷纷围观。
那领头的舞狮人身手矫健,他踩着鼓点腾挪跳跃,时而摇头摆尾,时而躬身作揖,模样憨态可掬,逗得围观者阵阵哄笑。舞狮人手中还提着竹篮,时不时往人群中洒出一把把五彩糖果,引得一群孩童欢呼着围上前哄抢,清脆的笑声混着锣鼓声,让整条街都变得喜气洋洋,遇上驻足观赏的百姓,舞狮人便会停下动作,从篮中取出一朵鲜花奉上,娘子们接过鲜花,眉眼间满是欢喜,细看之下,会发现纤细的花茎上还坠着一枚小巧玲珑的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刻着三个字——悦美轩。
有人指着木牌,满脸好奇地问:“这悦美轩是卖什么的?瞧这阵仗,倒像是个讲究地方。”
旁边一人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啊,之前从未听说过长秀街上要开这么一家铺子,既不是布庄,也不像是胭脂铺,倒有些神秘。”
“管它卖什么,这般热闹,不如进去瞧瞧?”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小声提议。
“你看这铺子门栏雕得精致,檐下挂着的锦帘也透着高雅,咱们寻常百姓怕是消受不起。”
“就看看嘛,也不花银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多的是驻足观望之人,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身着雅致襦裙的庞美人缓步走出悦美轩,她面带浅笑,对着围观的百姓款款行了一礼。
“诸位父老乡亲,承蒙列位驻足赏光,小女子在此谢过了。我悦美轩,专司滋养容颜、调养气韵之事,不分男女老幼,无论阁下是想润养肌肤、修饰容色,还是想涵养仪态、增益风姿,但凡心怀爱美之念,我悦美轩皆愿尽心侍奉!今日恰逢轩阁新开,吉庆之辰,所有打理项目一概半价,另有精致小礼相赠,恭迎诸位父老乡亲进店品鉴体验!”
庞美人的话音刚落,人群里便有人瓮声瓮气说:“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铺子,竟派个陋人出门迎客……”
庞美人听了这话,不急也不恼,她一字一句道:“正因为我是个陋人,所以更懂美貌的珍贵,也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大家变美,无论是雅人、端人,还是陋人,只要到了悦美轩,我们都一视同仁,因为每个人追求美好的权利,是平等的。”
一席话说完,现场便有人拍手叫好。
旁边的大娘早就迫不及待了,“还等什么呢?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百姓们一拥而入,差点儿踏破了悦美轩的门槛,新招的伙计们忙着引路,庞美人回过头来,冲二楼那扇半掩着的窗户,点了点头。
二楼内堂虽然安静,却也依稀听到楼下的动静。
陆时珩立在沈知意背后,沉声问:“那些话,是你教她说的?”
沈知意颔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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