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梧笙的视线停留在薛尔白身上不久就接到了实习生助理的电话，满腔的疑惑被她放下，露出几分歉然的笑意转身接听了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季梧笙转过身来，礼貌又带着几分歉意的说：“抱歉，我时间有些来不及，恐怕要先走一步。”
“我们有事微信联系。”
薛尔白则是有些愣住，而后是巨大的羞耻心将她包裹了起来。
《纸页微光》是季梧笙主持了近三年的节目，每周三录制，每周三播出。
季梧笙也看她，消下去的疑惑再升。
看的薛尔白心惊肉跳，急忙的说着：“我们太多年没见了嘛，我当然很想你。”
本是想要解释一句，可这话落地，薛尔白觉得喉咙发紧，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半真半假的话，让她有些不大好受。
但季梧笙却像是信了这话，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助理在等着我，我先走了。”又重复一句：“有事联系。”
“好。”
薛尔白轻声应，看着季梧笙利落转身，走下台阶。
她回不过神，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几步，见季梧笙到街对面的咖啡厅坐下，不多时就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到她身边去。
身影渐远，车门开了又关，彻底看不见的时候薛尔白才停住了跟在后面的脚步，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眶。
随后咬着指尖，笑的肩膀颤抖。
目光…痴缠。
乔优找上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薛尔白这副样子。
乔优不由得上下打量起薛尔白，她还笑着，目光依旧在季梧笙坐上那辆车的方向上。
痴缠依旧，面带…桃花？
这很不像乔优熟悉的薛尔白。
乔优常见她在工作时的冷淡严苛，偶尔见得她在谈判桌上堆满了笑。
所以冷淡疏离真假参半，加上她皮肤白暖，像温暖的象牙白，笑起来柔和、亲切，但此刻却藏着一股娇羞的红。
不像是寻常淡淡妆容下，那份刻意的疏离感。
乔优很费解，以为今天或许是意外，毕竟结婚领证的日子嘛。
人之常情。
所以她压下心中的疑惑，面不改色的走到了薛尔白的身侧，提醒薛尔白接下来的行程：“薛总，田总监她…”
“先陪我去一趟商场。”
乔优：“？？？”
去哪？
薛尔白向来是习惯穿着一身职业装，或者西装西裤，或是套裙，黑长卷发披肩，简单随意，但她长得好看，装束并不能遮掩几分。
但此刻的她不同。
乔优眉头狠狠跳了下，接着薛尔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
让她觉得熟悉了些，硬着头皮去开车。
去商场的路上，她时不时看向后座的薛尔白，跟来时不同，那时不知为何薛尔白有几分紧张焦虑，现在却是带着暖暖的笑，直到进了商场，这笑容也没停下。
薛尔白平常不挑剔，许多衣服都是乔优帮她添置的，下意识的就像带着她去四楼，薛尔白的衣服都在同一家店面买，可上了电梯，薛尔白却按了三楼。
乔优看了眼她，抬手在四这个按钮上徘徊，低声喊：“薛总…”
“出门在外，别这样喊。”
“我好几年不来商场，这家更是没来过，女装是在三楼吧？”
“是三楼。”乔优应下声，又补充了句：“还有四楼。”
每个楼层也算分门别类，薛尔白瞥了一眼四楼，有些不耐烦：“不去四楼。”
乔优收回了手，默默跟在薛尔白的身后。
电梯里面就只有她们两个人，说起话来是方便的，可带着这样笑的薛尔白让乔优说不出几句。
她不由得想，婚姻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让平常对这些都不在意的薛尔白，逛起了商场？
不过逛是逛了，薛尔白却不大满意。
就买了一条A字裙和一件针织衫。
两件倒是很搭，不过现在是五月中旬，针织衫压根就穿不住，薛尔白却在瞧见这件季末打折销售的杏色针织衫时，挪不开步子。
她战斗力也不足，一个小时左右就想离开商场。
笑脸不在，鼓鼓像是受了气。
上车后倚靠在车窗，才淡声对乔优说：“田祈悦回来了？”
“是，田总监今年下午的飞机，现在应该到公司了。”
“那直接去公司。”
薛尔白声音发懒，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重新走过一遍，工作上的事情对她来说便捷很多，废不了多少心神。
她知道乔优的才能，尽管如今只是跟在她身边的助理，但后续配合的市场部总监田祈悦开发连锁店面的事情上，让薛尔白只有赞赏，三年后更是被她扶上了奇妙妙集团的执行总裁位置上。
但眼下，重心还是市场开发。
田祈悦是三个月前上任的市场部总监，上个月外派到Y省，汇报时难掩情绪。
回到三年前，薛尔白却是淡定了许多，没有当时拍板定下项目的意气，只有一贯的认真，还有更深的信任。
“乔优，之后你就跟着田总监去Y省。”
薛尔白落下这话，汇报算是结束，田祈悦并拢的腿微微扶正，本要起身，又坐了回去，眸光有几分诧异的看向乔优。
她年过三十，看待乔优有几分像看小孩，而且她也了解过乔优是从毕业起就跟着薛尔白的，还没离开过这间总裁办公室，公司上下也有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她心中不免存疑。
但薛尔白的话又不容置疑。
再则，她这个人又让田悦祈信的过。
奇妙妙也算是个家族企业，二十年前是个不大不小的零食厂，一步步被薛尔白的母亲，薛雁荷做大，二十年动荡，超市零售渐渐凋零，食品行业好做也难做，异军突起的新型销售模式是在薛尔白任总裁的第二年，也就是今年才开展。
不是领头者，也不算末班车。
除此之外，薛尔白还是田悦祈的大学学妹，见她不解时，低声笑道：“祈悦姐，你放心。”
定心丸彻底吃下去，田悦祈这才站起身来。
“那好。”
“乔助理，期待后续的合作。”
她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乔优的指尖，转身离开办公室。
乔优送人离开，关好了门，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薛尔白。
她对薛尔白的情感负责，大学毕业就被她带进公司，不是没有理想和抱负，只是也习惯了站在薛尔白的身边…
“乔优。”
“薛总。”
乔优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放在身前，神情乖顺的等着薛尔白继续开口。
薛尔白却没回头，看着即将降临的夜晚，看着映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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