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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暖衾

小说:

夫君他醒着

作者:

犬羽

分类:

穿越架空

詹狸在省城租了处两室的小宅院,就他们两个人住,本来一间屋子就够了。

但詹景行反问:“旁人问起,你不再说我是你兄长了么?”

也是,哪有哥和妹睡一起的。

詹狸把东西搬到自己的屋子,不让詹景行帮忙。

他倚在门口,默默看着她把床铺得乱七八糟,在她捯饬别处时,替她理好。

詹狸收拾屋子很是闹腾,扫帚柄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带起阵阵灰尘。

詹景行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颀瘦的手腕,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为她善后。

擦桌子时嫌布子太干,他拿去蘸水;抹窗台时又嫌太糙擦不干净,他换了细绢;浇花草时嫌铜壶太满拿得手酸,他接了过来。

活儿都是詹景行干的,詹狸却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在焕然一新的宅院里来回巡视,真是窗明几净,清清爽爽。

“景哥儿,歇一会儿吧。”她拿手帕蹭走他鼻尖上的汗,帕子所过之处,留下一抹来自她胸襟深处的残香。

詹景行不太自然地扭开头,用自己的手帕擦拭。那方绣着几竿青筠的素帕,还是她亲手缝制。

“你从哪儿找到的?”詹狸自己都记不清这帕子的下落,有时塞到这件衣衫里,帮景哥儿换了衣服后,就忘记去哪了。

“你绣给我的,我自然妥帖收着。”

“你记不记得为何绣给你?”

詹景行记得,但因为想听她亲口说,而摇了摇头。

“说来也奇,才嫁与你几日,夜里竟梦着你了。我给娘和嫂嫂他们都缝了帕子……就是忘了给你也绣一个。你便托梦,可可怜怜地问我,为何独独不给你绣?我才想起来。晓得你是秀才公,特意绣的翠竹,你瞧。”

詹景行目光没放在翠竹上,反而落于她欣然的眉眼,杏眸含水,柳眉弯弯,其中满是他的身影。

记着他,哪怕只一点,都令他无比心悦。

“我们上外边吃馄饨吧?先前尝过馄饨侯做的汤,可鲜了,一直想再吃一回呢。”

“馄饨侯是?”

詹狸笑得直不起腰,牵着别扭的景哥儿往前走,“馄饨侯是店的名字呀。”

詹景行有些耳热,反牵住她的手,缓缓走向街边。

他们拣了张靠窗的木桌坐定,风拂乱詹狸的发丝,她正垂头,向冒着热气的馄饨吹凉风。

詹景行一直愣愣望着她,那颗馄饨却忽然靠近,送到了他的唇边。

“辛苦景哥儿了。”

她明媚一笑,露出两颗狡黠的犬齿,以及盛了酒般醉人的梨窝,叫人五感尽丧,只呆若木鸡地张唇,接受她的恩赐。

“你来靖安州,是不是要去见你的恩师?”

“你听到了?”

“只听到了一点,”詹狸咀嚼嘴里香喷喷的馄饨,“如果我在家,你出门前一定要同我说一声。”

她似乎很怕一个人呆着。

詹景行当然答应:“好。”

“我出门也会同你说的。”詹狸还剩下小半碗馄饨,可肚子已经装不下了。

只需一个眼神,詹景行就会替她揽下,詹狸很喜欢这点。

暮色四合,他们缓缓往家走。

只有詹狸先牵他的手,詹景行才敢握紧。可她的眸光向来散漫,檐角的飞燕、巷口的糖人,什么阿猫阿狗的新鲜事,都能轻易勾走她的目光。

他又何以奢求那抹余温?

在卧房门口分离,詹狸躺进被窝里,下意识摸向身侧。

没有詹景行,没有乔姐儿,也没有春荷。她害怕空荡荡的枕畔,更怕幽冥之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只能靠自言自语打破四周寂静:“自嫁作人妇,我就没一个人睡过。可这长夜漫漫,我总得学着习惯,景哥儿终究是景哥儿,他日后仕途坦荡,定会如曹昀一般,娶一位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贵女为妻。”

而她,只是出身于勾栏瓦舍的花魁之女……

“不过也算我在养着他。”詹狸因此稍稍安心了些。

曹昀可不一样,他绝不会容忍自己花一个女子的钱;詹景行虽不得已花着,估计也会感到些许于心不安。

除了钱,詹狸没有别的手段能捆住她的家人,可她不想被抛弃。

不要钱,要什么呢?别的东西,她能给吗?

思绪跑偏,她一整晚都辗转难眠。

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庭院打瞌睡,詹景行不舍得把她叫醒,但记着昨日的诺言,轻声说,“狸狸,我出门了,要几个时辰才能回来。”

他尝试伸手将人抱起,可惜手臂太过孱弱,刚腾空便颤动不已,怕摔着詹狸,只好作罢。

看来得寻个时日重习骑射。

詹景行将外袍披在詹狸身上才离去,回来时,院内已无她的身影。

他立于詹狸卧房门口,有些踟蹰,几次敲门都没人应。

不在里面吗?

回到自己房内,詹景行脚步茫然一顿。

他的床上有人。

被褥在腰身处微微凹陷,又向上隆起;一头长发散乱,铺陈枕间,如绸缎般闪着光晕;被子只草草搭到胸口,香肩半露,锁骨窝随着呼吸起伏。

詹狸。

为什么毫无防备的,在他不在时,睡在他的床上?

詹景行想发出点声音,或是做点什么,打破这让他心绪翻腾的光景,但一时竟哑然失语,目光无法从她身影上抽离。

他转身出去,假装什么没看到,走入灶房准备夕食。

菜刀起落,不带半分拖沓,发出剁剁之声。拿刀的人却无法静心,被一旁泡在水中的半颗苹婆果引走视线,切破了手指。

血痕绽放,在她不与他同睡的夜,痛了一日又一日。

夜半,稀碎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来到房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做贼心虚般走进来。

詹景行无法扼止他的心跳,仿佛他的猜想被证实,仿佛他并不是自作多情——狸狸没有他,睡不好觉。

詹狸放下枕头,掀开他的被子躺进来。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的话语湿漉漉,“为什么我捂不暖被子?”

并不是你捂不暖。

詹景行把人搂在怀中,提起水里泡了三天的苹婆果:“为什么泡在那不吃?已经黄了。”

“那是我的灵思,不要扔掉。”

“都依你。”

詹狸把玩着他的手指,“你做的饭有娘的味道。”

“我是她的儿子啊。”

“好嫉妒。”

“你也是她的女。”虽然说这话并不好受,但詹景行承认,陈氏确实不把詹狸看做儿媳。

詹狸碰到了指节粗糙之处,摸了又摸,也不见詹景行喊疼。

“做菜切到手了?都不晓得告诉我……”她吹气,就像眷恋馄饨般眷恋着他。

“疼不疼?疼的话别做饭了,我们去外面吃。”

詹景行快要溺死在她话语里的关切之意,但吾妻慈悲,怜悯泛滥。

“琼华大典,可是将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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