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邹氏和丈夫还没明白过来,直到虞虎一个劲的抖落出些陈年旧事来。
“你们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哥都跟我说了,当时虞望禾哪里身体不好,分明是自从大伯母进门后,请的那什么鬼先生给她看,打那开始,就很少放她出来,几乎都关在那个房间里!”
虞虎癫狂地看着父母,泣声道:“别说是小孩子,一个健康的大人长年累月地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也得生病!也得不正常!而现在你们也要重拾旧技,将我也给关进去是不是!”
宛若眼前的父母变作了什么洪水猛兽,虞虎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壁后退,难以掩饰无尽的失望和难过。
“你们好狠的心!”他吼出声,“你们好狠的心!”
“胡说些什么?”虞望透过窗子往外扫一眼,轻叱骂,“你当年那么小,懂什么?怎么就没想过你哥哥会不会框你玩的?”
虞虎又笑又哭,表情很难看:“说这话,爸你心不痛吗?我可以打包票,全家上下,咱们心都黑,都脏,唯独我哥,我可以说,就他一个正义的,这个你认吗?”
虞望的父威受到挑战,他再也听不下去似的给小儿子一巴掌:“就你聪明!就你能耐!怎么不见你学你哥身上一点好呢,就学些歪门八道!”
他显然不想再跟儿子多说一个字,冲自己妻子说了句:“从现在开始,不允许给他饭吃,等到他什么时候知道孝顺父母了,再做打算!”
说着打开门,大步往外走去了。
邹氏哽咽着抓住儿子的手臂:“小虎,刚才那些话你以后就烂在肚子里吧,这要是说出去,我们虞家的脸面往哪搁啊。”
虞虎挣脱开母亲的手:“你别管我,我爸他爱管不管,反正我也不想待在家里了。”
眼见那架势就是一整个要离家出走的样子,邹氏期期艾艾地规劝:“他就那个脾气你知道的,什么叫不待在家里了,这不是胡闹吗?”
邹氏站起来,拉着小儿子,试图将他拉上楼,“听妈的,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个饭,有什么事你好好跟爸妈说,咱们都应你,好不好?”
虞虎看向妇人,反过来抓住她的手:“妈。”
邹氏挂着泪哎一声。
虞虎往后看一眼,确认父亲不在,才靠近低声说:“我出门要办个事,你别告诉父亲,就说我在楼上卧室反省,等我回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听你们的话。”
邹氏担忧:“办什么事?妈陪你去。”
“妈,”虞虎皱眉,有些着急,“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邹氏思量一阵,心软了:“好吧,但是天黑之前你要回来,到时候好好跟我们把事情说清楚,知道吗?”
眼见母亲答应了,虞虎那还有心思想其他,忙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看着父亲,瞒好了。”
邹氏看着儿子出了门,眉头皱得紧紧的,心头莫名地不安。
她摸摸胸口,转过身去,默默念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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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望禾吐完,整个人精神萎靡地瘫坐在地上。
陈与椟撕下鸡肉,分一大块给报纸,自己也吃起来。
虞望禾闻到味道,又忍不住要干呕,陈与椟动作一停,过了几秒,连盘带鸡抄着东西进入了厨房。
没多大一会儿他折返回来,虞望禾捂住鼻子,陈与椟抽出纸巾擦干手,径直朝前面跪坐在地上的人走去。
报纸吃饱肚子,这会儿跑开客厅,不知往哪里去了。
虞望禾察觉到男人靠近,往旁边让让身体,让到一半,就被一只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的手握住肩膀。
陈与椟蹲下身体,捧住挑食的小可怜脸蛋:“什么原因?你厌食?还是挑?”
虞望禾不习惯这个过分亲昵的姿势,她用力要偏头避让,那只大手岿然不动。
陈与椟欣赏着跟前人不满却不得不屈从的样子,嘴里明知故问:“你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果然被激到的虞望禾冷笑出声,抬起下巴看人:“那我真是表演得够卖命啊。”
的确,她这种过于激烈的反应,想必不是简单的挑食那么简单,反而像是生理性地抵触。
陈与椟当然知道,但他是个坏种,没得什么同理心的疯子。
他直白地逼问原因,挖着对方的伤口:“有人用荤食虐待过你,不然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对吗?”
生的猪脑脊髓味道似乎穿越时空,穿越久远的回忆,在这一刻猛烈地灌入鼻腔,激起大脑不停地颤栗。
虞望禾胃部翻涌,不断回想起细节,在高强度的眩晕里,再度躬身吐起来。
她已经没有食物可吐,全是苦水,弯曲的后颈那样脆弱,像是再轻轻一折,就会断下来。
陈与椟默不作声地看着,眼里没有动容。
几分钟后,虞望禾稍稍缓过来,她腰背低着沙发,瘫软地往坐垫上斜斜地趴着闭上眼,脸色苍白。
陈与椟的目光扫过眼前人头上已经浸出血,染红纱布的位置,半晌他说:“看来你已经不能算是可怜了,而是惨,真让人心疼啊。”
虞望禾眼前一阵发黑,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来与这个疯子计较。
陈与椟懒洋洋地起身,脸色淡淡的,像是有些感到无趣。
不一会儿他重新回到客厅,手里提着个医药箱。
陈与椟熟练的掏出工具,低头拆出一卷新的纱布:“待会儿换药可能有点疼,亲爱的,你可能要忍一忍。”
虞望禾睁开眼,没拒绝,任由对方给自己换药,完了,在男人收拾医药箱时,她突然道:“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也许我想,你更愿意骂我是个混蛋,”陈与椟冲人勾唇,“混蛋就是这样不讲规矩,我行我素。”
虞望禾难得对一个人生出这种疑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疯子。
陈与椟收拾好箱子起身,见小可怜睁着那双浑圆干净的眼盯着他看,他眼尾上挑得更加明显:“我现在心情很好,你要向我讨要一份喜欢的食物吗?”
虞望禾不矫情,或者说,不吃饭,她真的会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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