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汗毛倒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人依旧站在那里,不像是幻觉。
手机光不知道为什么灭掉了,只有窗外幽暗的月光静静铺在地上。
宁洲小心翼翼地往黑影那边挪步,就在距离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候,他感觉眼前一花。
一双晶亮的眸子贴到了自己眼前。
“啊!”
宁洲大喊一声,坐起身来,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又是噩梦。
宁洲一身的冷汗,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凉,但这个小地方明显没有洗个热水澡的条件。
秋婆婆在门外敲了敲:“没事吧小洲。”
“没事。”
宁洲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秋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又做噩梦了吗?”
“嗯。”
宁洲答了一声,却被秋婆婆身后的一个小女孩吸引住了视线。
当然,不是因为她多漂亮,而是她,有些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哦,这是我孩子,云清,”秋婆婆把女孩往身前拉了拉,又慈祥地笑了笑,“只是不会说话,有点怕生。”
说完,秋婆婆不等他再开口,又问起宁洲的噩梦来。
宁洲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自己梦的内容,秋婆婆神色不变,喊宁洲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他出去找解决办法。
宁洲想,这荒山野岭,最多只可能找到什么草药,没想到一碗粥还没下肚,就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宁洲不可置信地冲到窗边,外面已是人来人往,原本荒凉的原野凭空出现了一座小镇。
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宁洲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一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将他拉回现实。
“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出发。”
宁洲颤抖着伸出手指向窗外,想问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秋婆婆就站起身来,对着秋云清说:
“你带哥哥到外面看一看,阿妈过会儿去找你们。”
秋云清点点头,站起来,走过去拉了拉宁洲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宁洲看着秋婆婆收拾碗筷进了里间的屋子,暂时没有开口和自己解释的打算,便抬脚跟上了秋云清的脚步。
连成片的房子,来往的行人,这里似乎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宁洲有些恍惚了。
远远地从街道尽头走来一串白色人影,排列整齐。
宁洲突然想到了来时那个仪仗队,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却一下被人拉住了袖子。
秋云清对着宁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拉起宁洲的手,指了指那队人,在他手心里划拉了几下。
“你是说,这是个出殡的队伍?”
她点了点头,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队人看,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等到那队伍走到我们面前,宁洲看到了他们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孝服。
秋云清快步走到队伍的尽头,冲宁洲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这是……要干什么?
宁洲又看到队伍后面还跟着好多个没有穿孝服的人,好像也是沿路跟过来的镇民。
看到宁洲和秋云清跟过来,面前的一个大叔转过身小声问:“你们也是来抢福的吗?”
抢福……是什么?当地的特殊风俗吗?
秋云清点了点头,又用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大叔看着她比划完,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朵小白花胸针递过来:
“一人一个,戴好了。”
秋云清接过来,在自己胸前别了一个,又递给宁洲一个。
“这是什么仪式吗?”
宁洲凑到秋云清耳边低声问。
秋云清耳尖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跟着队伍向前走。
抬着棺材的一众人低垂着脑袋,黑沉沉的棺材压在他们身上,像是一队游魂。
不知道为什么,宁洲一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哭声,只有隐隐的音乐声,也不知道吹笙的人在哪里,声音渺远得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队伍沉默地向前走着,风甚至没有刮来一张纸钱。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停了下来。
宁洲踮着脚透过面前乌泱泱的人群看过去,棺材已经被放进挖好的坑里,那群壮汉却没有开始埋土,反而扛着铁锹向人群走过来。
“别看了别看了,没有票的都滚蛋!”
他们扛着铁锹冲进人群,毫不留情地挥舞着。
宁洲被裹挟在乱哄哄的人群中,慌乱之下抓紧旁边的胳膊:
“我们要不要也走?”
秋云清似乎又脸红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宁洲不要慌,反而迎着人群往前走。
宁洲没办法,又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呆在这里,只好紧紧跟在后面。
终于,人群的骚动平息了下来,那几个壮汉目光逡巡了一圈,像是很满意一般放下了铁锹。
宁洲大概看了一下,真正留在现场的除了穿着孝服的人,就只剩下寥寥几个镇民,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
这个就是壮汉口中的“票”吗?
正想着,一个穿着孝服的中年男人走到我们中间,开口道:“活动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请大家稍作等待。”
趁着这个时间,宁洲问:“这是个什么活动,我们必须参加吗?”
秋云清点点头,同时在宁洲的手心里慢慢划了几下。
“你的意思是,这个能治好我的噩梦?”
秋云清点点头。
宁洲向那边看过去,棺材上依旧没有盖土,反而在它四周各插了一根竹竿,竹竿的顶部各挂了一串鞭炮。
紧接着,四个男人各依次在竹竿下站定,从身形和样貌上来看,像是家里的小辈。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白色的纸钱。
“咚……咚……咚……”
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一面大鼓前,手里握着两柄鼓槌,沉闷的鼓声扩散开来。
那四个人和着鼓点跳起来,类似于电视里常见的跳大神那种样子,每跳一步就向空中抛一把纸钱。
可是那鼓声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在宁洲的脑子里肆虐,每敲一下,宁洲的头就疼一分。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恶心。
“咚……咚……咚……”
宁洲感觉身边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蚊子不停地围着他打转,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
“咚……咚……咚……”
终于,鼓声停下了。
宁洲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喘着粗气。
随后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秋云清正仰头看着他,神色担忧。
透过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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