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府里进了贼，夫人为了你的安全，特派老奴前来查看一番。”徐妈妈看似理直气壮，实际上心里发毛。
萧宁旭微眯着眼，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徐妈妈面前，丝毫不让。
身高，是最直观的压迫。
“你觉得贼进了我这屋里，还能活着走出去吗？”萧宁旭不知从哪取出一把短柄刀在手中摩挲把玩着，刀身泛着冷冷银光。
乔湾蹲在洗澡桶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心脏不再狂跳。萧宁旭刚刚那一记飞刀，彻底让她清醒。
萧夫人的“茶”不管用了。
徐妈妈看着萧宁旭不像是在开玩笑，语气放软解释道:
“旭少爷，刚刚有下人说您这屋里有异响，老奴我是怕您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未经允许就进了门。”
徐妈妈说着话，眼神扫过萧宁旭胸前，心想:
“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能和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真是命大。”
萧宁旭道:
“听错了。夜深了，徐妈妈去别处找吧。”
萧宁旭打了个哈欠，将徐妈妈往屋外赶。
正要关门，徐妈妈一把把住:
“旭少爷，那这个，您作何解释呢？”徐妈妈手中拿着乔湾给萧宁旭用来止血的中衣，举到他面前。
萧宁旭认出来了，他依稀想起在树林时，乔湾转过身去将这中衣脱下来给他止血。女子的胴体，白花花一片。
想起这个，他舌头突然打结，脸上也泛起一点点粉:
“……”
乔湾在洗澡桶后听着，也明白了，知道萧宁旭不知如何解释。
于是她半蹲着挪到床边，伸手轻捏自己的嗓子，柔声地催促:
“萧郎，快来呀，伦家都等不及了～”
说完，乔湾自觉好笑又难为情，蹲在地上将整颗脑袋埋进双膝，装鸵鸟。
同样难为情的还有萧宁旭，他看看徐妈妈，徐妈妈也看看他，全然明白了。
“旭少爷，想不到您这金屋里面还藏着娇呢。”徐妈妈揶揄道。
萧宁旭答应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尬在当场嘴角抽搐，只能假意向徐妈妈发难:
“徐妈妈，我屋里有没有女人，用不着向你陈明吧。”萧宁旭眉毛皱起，嗓音低沉带着警告意味。
徐妈妈赔笑道:
“不用，不用，自是不用”。说着，便退了出去。
“等等，衣服留下。”乔宁旭沉声说着，伸出手。
徐妈妈将那件女子中衣递给萧宁旭。
乔湾微微露头，看着徐妈妈走出去，正巧也看到了徐妈妈身后跟着的雀儿。
雀儿走路一瘸一拐的，臀部一片血污，本就瘦小的人儿更显孱弱。
最后跟着的丫鬟将门合上。
乔湾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木花格窗棂旁，轻轻推开一个小缝隙。
雀儿低着头，徐妈妈嫌她走得慢，一并把空手而归的脾气发泄到雀儿身上，对她又搡又骂:
“没看好少爷，还让那个女贼偷走了那么多东西，夫人买她还花了几百两，这全都要算到你头上。你怎么赔?你全家上下几口子人干半辈子的活都还不起！”
雀儿被推倒，臀部着地。刚被打了十五大板的屁股又受到冲击，鲜血染到青石板上，留下红痕。雀儿哭着，表情痛苦。
旁的几个丫鬟捂着嘴低笑着。
徐妈妈还在骂:
“你装出那副可怜样给谁看，别是你和那女贼通了气，一起谋划盗窃吧。”
徐妈妈扭头吩咐那些正在幸灾乐祸的丫鬟们:
“春桃、秋杏你们去她屋里搜查搜查，要是发现有什么不该出现的，即刻杖毙了她！”
“是。”众人退去。
乔湾看着，心中实在担心雀儿，她落在萧夫人和徐妈妈手里一定不会好过，扶着窗棂的手渐渐收紧，眉头拧成麻绳。
“是我害了雀儿，要是萧硕醒了，可能也会迁怒于她，萧硕那么变态。”乔湾想到雀儿说的，萧硕早折磨死了好几个侍女，心中寒凉一片。
乔湾轻轻将木窗归位，一转身就看到了背后的萧宁旭。
萧宁旭气乔湾擅自主张，装作他的女人还叫出了声，让徐妈妈知道，明天一早大半个萧家就全都知道了。
乔湾看到萧宁旭，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她走到他身旁道:
“旭少爷，嘿嘿，旭少爷，我能求你件事吗？”如果乔湾是一条哈巴狗，那么此时的她一定在摇着尾巴。
“不能。”就是这么无情。
“为什么?我会报答你的！”乔湾有些心急，“尾巴”丧气地捶地。
“不需要。”
萧宁旭觉得乔湾这个女人怪异、跳脱还麻烦，他现在处于人生的低谷期，没兴趣管闲事。
乔湾看他如此坚定地拒绝，心凉了半截，只能放低姿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瞎之以编:
“旭少爷，你救人救到底吧，我走投无路了，只能依靠你了。”第一步，先示弱。
“你是个好人，一定不忍心一个无辜的女子遭了坏人的毒手。”第二步，将对方抬高到一定的位置。
萧宁旭来了兴趣，低头看着乔湾，眼中闪着一丝玩味的光:
“谁是坏人?”
乔湾哽住，她想起刚才徐妈妈来时，萧宁旭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挡住的情景。他一定和萧硕母子不对付！
不然，都一样是少爷，萧硕的屋里是多么的奢华和宽敞，这里是多么的偏僻和阴暗。徐妈妈又怎敢擅闯进来？
“或许，这个旭少爷是不受宠的庶子吧。”
一番思索后，乔湾如实回答:
“萧夫人和萧硕是坏人。雀儿落到她们手里，活不久的。”
萧宁旭没说话，他在等乔湾说。
“雀儿是萧硕屋里的丫鬟，以前跟着唐姨娘。她因为放走了我挨了打，我于心不忍，所以请求你，救救她。我愿意给你…给你…做牛做马！”第三步，说明好处。
乔湾实在没有什么别的筹码。
“你不是受伤了嘛，看着你身边也缺人的样子，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一段时间，不要钱！只要你能救雀儿。”
乔湾直勾勾地盯着萧宁旭，一脸期盼。
萧宁旭如今身边伺候的不是老太太指来的，就是萧夫人指来的。前者会事无巨细地向萧老太太汇报他的身体和饮食状况，后者则时时刻刻地监视他。
他确实需要自己的心腹。
但萧宁旭仍嘴上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增加筹码:
“我身边伺候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乔湾手舞足蹈:
“我和她们哪能一样?！我会做饭（仅限西红柿炒鸡蛋），我会唱歌（五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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