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从屋里走出来:“姑娘,药好了么?”
季姜仪回过神来,看着炉中散发出的药香味越来越浓郁,她揭开盖子看了眼,熬得差不多了。
春夏蹲下:“我来吧姑娘,你进去歇着。”
两人陪着兆寒了小半日,兆寒便要赶她们走。“我的胳膊已被接上了,能动,身上的伤都是小事,疼几日就好了。只是那书稿我这次没法送了,这该如何?”
春夏抢先一步说:“你好好养伤,书稿我去送就是。”
季姜仪也点头,当下只能如此了。“待会儿你与我一同乘马车过去。”
春夏却摇头:“不成,外面是将军为姑娘备的车,我扮男装不方便,姑娘你回吧,我自己过去。”
季姜仪知道春夏说得在理:“也好。”
她一路回了周府,秋冬一早就候在门口,看见她下车急匆匆过来扶她。
“姑娘,吴府下帖子,吴小姐邀姑娘明日一道去马场骑马。”
自从上次中秋宴会后,没听说吴府有什么动静,吴悠也没有再上门过,怎得突然又下了帖子?
季姜仪心中疑惑接过秋冬递来的帖子翻看,并无特殊之处。
吴贤海心机深沉,吴悠却是个单纯之人,只是这次会不会是得吴贤海利用也未可知。
傍晚时分,秋冬给埋首在书案上的季姜仪送来油灯。
季姜仪揉揉眼睛,抬眼望向窗外:“春夏还未回来么?你找人去街上迎一迎。”
话音刚落,外面春夏就进了院。
春夏见书房亮着灯就直奔这里来了。
“姑娘,我回来了,书稿送到了,看兆寒吃了药我才走的。”
“辛苦,明日兆寒还是要你去照看了。”季姜仪看她跑得气喘吁吁,给她递了一杯茶去。
春夏接过茶,喝了几口:“不辛苦,那姑娘明日做什么?继续写书稿吗?”
季姜仪摇头,看向窗外。
春夏见她摇头将目光投向秋冬。
秋冬说:“吴悠小姐邀姑娘明日去马场骑马。”
春夏放下手中的茶杯,惊道:“什么?吴家的人怎么还敢上门?那姑娘可要去?”
春夏小心翼翼地瞧着季姜仪的脸色。
季姜仪看着窗外,风将纱帘扬起,在沉沉的暮色下,院里的海棠也浅浅摇摆着发出沙沙声。
“去。”为何不去?他吴贤海又有什么诡计?他能打探,她就不能么?
春夏惊讶,与秋冬对视,两人都没说话,她们也知道,姑娘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
春夏只说:“那我陪姑娘去吧,我会骑马,我与姑娘也有个照应。”
“那兆寒怎么办?”
“让秋冬去照看。”秋冬在一旁也连忙点头。
季姜仪摇头:“不成,秋冬不会骑马,也没有扮男装的经验,更何况也不知道兆寒住在哪。你们不必担心我,我自会小心,众目睽睽,吴贤海不敢做什么。”
“可是姑娘…”春夏还想再劝。
季姜仪打断她:“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都饿了,叫人摆饭吧。”
秋冬只好出去叫人。
季姜仪也起身,出了书房。
迎面看见从外面回来的周陈谨,他正要穿过院子往书房去,看见她从书房出来正看着她,径直朝她走过来。
季姜仪也走上前行礼抬头看着他笑道:“将军回来了,正好已经叫人摆饭了,将军更完衣来用饭吧。”
周陈谨点头。
她留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不是魏珩而是林荇,她惊喜地对林荇说:“林荇,你回来啦,好久不见。你可都好了?”
林荇冲季姜仪行礼笑道:“是啊夫人,好久不见,多谢夫人关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了。”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逗得季姜仪直笑。
林荇瞄了周陈谨一眼,见他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表情并无变化。
林荇还想继续说话,周陈谨却转头回了书房。
季姜仪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摆手:“快去吧,跟上你家将军去。”
林荇笑眯眯地点头转身也跟了上去。
周陈谨进了书房,魏珩从梁上落了下来。
“将军,问了萍水街的大夫,那大夫未施针接骨,只过去瞧了一眼留下药就走了,去时房中只有兆寒与春夏两人。”
周陈谨一边脱下衣服将自己沉入水中,一边问:“那蒙面人是何来头?可有查到踪迹?”
魏珩摇头:“没有。”
“将兆寒那边的人撤了吧。”周陈谨泡在水里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
林荇不解:“昨日才重新派人去盯兆寒的,怎么今日就撤了?万一那人又回来呢?”
周陈谨却闭上眼没说话。
林荇看了魏珩一眼,摊手表示疑问。
魏珩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躺久了把脑子躺坏了。”
林荇转了一圈猛的拍脑门,恍然大悟,要是那人发现兆寒附近有人肯定不会再靠近了。
可是若不找人看着,就算那人又去了他们也无从知道,他心里有疑问,但是却没问出来,他知晓将军心中肯定另有打算。
魏珩站在一旁继续说:“吴府递了帖子,吴悠小姐邀夫人明日去马场骑马,夫人已经回帖应了。”
周陈谨睁眼:“吴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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