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正躺在床上尚未注意到,可门外那影子却一下子被母女俩注意到,噤了声。
身姿瘦小的黑影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她背上挂着的物件还无意间打在门框上,发出“砰”的声音,惹得当事人如同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这下,周氏母女才认出来——这不是郁宁身边的丫鬟吗?
郁宁再也装不住,她揉着眼睛发出一声呜咽,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三人都被床上的动静吸引。
云涟率先伸手将郁宁扶起来:“嫂子。”
“小姐。”三春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大家这才发现她背上背着的是一架小巧质朴的竹制弓弩。
话说那日三春被阿松扛在肩上关到老地方——柴火间。
阿松猛地将门关上,三春爬起来将门拍得砰砰作响。他就守在门外,却岿然不动。两日了,三春感受着日夜轮转,滴水未进,心急如焚。身体的滞后无奈和心中的火烧火燎让她备受煎熬。
反复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抓住了破绽。半小时前,阿松正在门口端坐着扒饭,脸上的巴掌印子已经消退了许多。
他已经看丢了一次,这次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失。这段时间公子叫他不必跟在身边,于是他就时时刻刻守在门外,绝对不会让春儿有逃跑的机会。
饭菜的香味隔着窗户纸飘进柴房,隔着门里面人的肚子叫声都传到了阿松的耳朵里。
“阿松,阿松……”被饿了两日的三春滴水未进,此时声音虚弱,“你给我找点吃的吧……”
阿松不动。
三春再唤,一声比一声长,却也一声比一声弱。
门外依然毫无动静,三春只是靠着柴火堆喘气闭着眼等待。果然如她所料,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碗被塞了进来,里面被堆放了一小口米饭,一块肉和几片菜叶子——这是阿松从自己的嘴里抠下来的。
三春继续没动,她知道门上拴着铁链,即使开了缝她也出不去。她在赌。
好在,她赌赢了。在从轻到急的几声呼喊之后,阿松在门外冷静几秒,终究是开了锁进来查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三春。
就在一瞬间,瘫软了身体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突然暴起用双腿勾住了他的脖子,只一下就让他失去了意识,倒在泥地上。
探了鼻息确认人还活着,三春又连踹几脚将人给绑了起来。回来的途中还扒拉了两口饭并回住处找到了弓弩。
“这把弩是老师给我特意做的,小姐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三春面上忿忿,恨不得再回去给阿松踢上几脚。
周氏没心情等着主仆两人叙旧,她道:“小丫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三春正色道:“院子外面围了好大一片侍卫,大门把手最重,我是从猫洞进来的。”
“猫洞?”周氏不可置信。
她对动物毛发过敏,府中禁养宠物的事情大抵全府都是知道的,不成想府上还会有这样的洞存在。倒是一旁的云涟心虚地抓了抓脑袋,那是她要求郁宁开的,有时为了应付父母的突袭,她需要把二耳临时放到嫂子的院子中来。
此时早已不是责备这些的时候,周氏将云涟的手握住,犹豫片刻,抓住了郁宁的手,那双手上传来的热度烫得郁宁往后一躲,周氏也不勉强,看着郁宁的眼睛道:“这些年我确实对你不佳,但你是姐姐,带着阿涟你要照顾好她。”
郁宁心中不是滋味。
周夫人不知道她早就醒过来听到了所有的话。虎毒不食子,云涟根本没有到非要出府的地步,让云涟陪着她出府,说到底是她借了云涟身份的保护,让云敏达不至于下死手。
她梗着脖子颔首。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周夫人继续道:“待会我和阿涟先出去,你们等夜深了再出去,就在……抱月院集合吧。”
“抱月院?”郁宁眼中燃起希望,也许明月可以救她呢?云敏达既然今晚放弃了,说明他肯定需要秘密行事,于是她问出口:“那我们直接去跟公主说明情况吧?”
郁宁心中忐忑,她有些担心周夫人愿意保下她的性命,也许是为了云桓,可若是告知公主真相,那云府的名声可真是毁于一旦了。
果然,周氏摇头了,但说出的理由却让郁宁顿住:“殿下回公主府了,她大病不愈,公主府靠近皇宫,更方便些。”说直白些,呼叫太医来得更快。
怎么会这样?今晚郁宁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她甚至怀疑起自己的最初判断——这真的是《一统》小说吧?怎么剧情完全离谱起来了?
周氏手上用力,郁宁回神。
“你身上中了不少迷药,赶紧化解掉,我知道你有办法。”周夫人抓起一旁的云涟,帮她温柔地擦净泪痕,去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按计划行动即可。记住,我是在救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就自生自灭吧!”她语气沉郁。
云涟深怕郁宁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临走前还在喊:“嫂子,你要相信母亲,我等你!”
院子外的侍卫收到只进不出的命令,也不会为难两人,一下子院子中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思考的时间不多了。郁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时间向三春解释,她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好在三春什么也不问,一味地指哪儿打哪儿。
屋子的窗户被全部打开,臭味渐渐散去,室外的凉风灌进来还夹杂着火把的油味。
在郁宁的指挥下,三春打来冷水给她擦身擦脸……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郁宁终于感受到手脚开始恢复过来,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此时,已经是丑时一刻了,距离与周夫人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
郁宁两人换上了最不起眼的下等婢女的衣服,她将碎银、草药等一些物件装在包裹中带着三春垫着脚、猫着腰找到了那个猫洞。
猫洞不比狗洞,小的很,若不是三春年幼怕是也难钻进来。
没了厚实的院墙阻隔,围墙外的脚步声传到另一边。这里显然有人在来回巡逻。
趁着隐隐约约透过来的火光和脚步声远离,两人拨开野草丛洞里钻。三春打头,郁宁殿后。
头钻进阴暗潮湿地洞里的时候是最没安全感的,上身埋在土里,下身露在空气中,好像回到了一头栽进水里却未完全沉没的瞬间。
“小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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