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痕丫头,你先去院子外头去避一阵子,这段时间府上太多事,公子左右烦心了些,过些日子等安静下来,我再去求夫人把你从外头接进来。”银屏,也就是周氏身边的婆子慈爱地抚摸着自家侄女的脑袋,面带愧疚地道。
碧痕一把抓住银屏正在收拾包裹的手腕,手底下的皮肤松弛绵软,透出岁月的味道:“姨妈,我想要见夫人。”
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云桓的母亲周氏。她神情慌张,眼神游移不定,带着泪花,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日是周氏吃斋念佛的日子,她会整日呆在后院的庙宇里,不允许旁人打扰。自小跟在银屏身后的碧痕怎会不知道周氏的规矩,可是如今她已然没了别的办法。
银屏叹了口气,道:“这次公子发了大火气,纵然是求到夫人头上也怕是无济于事。难道你当我我没求过吗……”
碧痕想起那日云桓手中攥着一封信回到院中时,面上那阴恻恻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后怕,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扫到她身上,就得到了一个“扫地出府,违者打死”的去向。
她愈发感受到府上风雨欲来的气势,却不敢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个魁梧的宫女给她喂了毒药,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就这么被赶出府去,拿不到解药的话……到时候都可能连累姨妈……
碧痕一颤,不敢赌这种可能性。她再次坚定开口:“我一定要见到夫人。”
因着她与姨妈的关系,她才能获得两日的收拾时间,若是等到真的出府后,她就真的没有任何法子可以努力了。
银屏终是抵挡不住小辈的再三恳求,想到当初让碧痕去此后公子也是得到自己的劝说,如今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她心中不安,觉得愧对自己的姐姐,还是点了头。
……
后院的小庙内,周氏身着一袭烟灰道袍,头戴乌木如意簪,周身再无其他。
她在冉冉升起的香炉前盘腿而坐,面上无悲无喜,倒是像极了堂中的大佛,启唇道:“你非要见我,什么事?”
碧痕趴伏在地上,后山的阴冷之气不断往身体里钻,冻得她浑身颤抖,她抬头左右看着边上。
刚从垫子上爬起来的云涟小姐,和负手背对的云家主,一时不知道是否应当开口。
“夫人……”她望向云家主的方向,一副为难的表情。
周氏此时正为小女儿的事情烦心,沉香的气味也不能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她皱起眉不耐。
碧痕知晓不能再拖延,着急道:“奴婢知道惹怒了公子无颜再在府中待下去,但有一事奴婢意外得知,前来告知夫人。”
她直切主题:“前些日子郁夫人被歹人掳走时公子拿到了一封信件,信件烧毁到一半时奴婢正巧碰见以为是意外起火就给抢救了下来。一拼凑,不成想……是郁夫人写的和离书。”
此话一出,周氏眉头竖起,就连站在窗边透气的云敏达和啜泣的云涟都投来目光。
“这本不是奴婢可以打听的事情,可是奴婢总在院中进出难免听到公子谈话,奴婢听到……公子让阿松将夫人的贴身丫鬟抓起来,还给夫人喂了迷药……”
“大胆奴婢,满口胡诌!”周氏严厉的语气阻止了碧痕继续说,把她吓得往后虚空一躲,噤声了。
公主给她的任务是勾引离间公子和夫人,如今她要被赶出府去早已没了完成任务的可能,若是能够借周氏的手阻止公子,既救下了郁宁卖个人情,又说不准真促成了和离,岂不一举两得。
她的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周氏的反应却让她意外。
“哎呀——”云家主此时却从远处踱步而来,安抚地拍了拍碧痕的肩头将她从湿冷的地面上扶起来,“你不必害怕,继续说。有什么不公道的事,就算是云桓做的也如实说来,定有人做主。可你若是胡说八道……”后面的话意味明显。
碧痕再次跪下,道:“奴婢不敢说谎,奴婢亲耳所闻,郁夫人也有好几日不曾出门了,奴婢深怕公子一气之下做出错事来,这才找了夫人。”
周氏一言不发,云敏达捋着胡子,慈祥道:“此事我已知晓,好孩子你下去吧。”
碧痕走后,房间迅速恢复原来冷凝的气氛。云涟忍不住开口:“娘……”
周氏却扶了扶额头,闭眼不愿多说,道:“不必再说,那只猫也给我送走!”
“爹……”云敏达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政务,步履匆忙地朝着外面走去,“照你娘说的做!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了,夫人……”
说罢,头也不回就走了,没有任何交谈空间。
……
郁宁又被软禁了两日。
两日中,院子里始终不曾有人来,就连喂药都是云桓亲自来。郁宁闭着嘴不喝,他就渡。
每每都弄得狼狈。
这些日子二皇子谢初阳动作频频,云桓总是被父亲派出去做些事情。今日,亦是如此。他在强迫着喝下药后,交代了护卫一些事项才不舍离去。
他看见阿宁躺在床上,总是迫切希望她可以清醒过来与他交谈几句。可是,有了这样的机会阿宁总是恶语相向,让他心如刀割,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变成安安静静的阿宁。
只有这样,她才会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
云桓走后,黑夜中郁宁的院子迎来了一个稀客——云敏达。
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刚才云桓才吩咐完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他们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纠结。
“怎么了?难道连我都不能进了吗?”云敏达沉声道,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婢女,是他的奶妈。
虽说男女避嫌,可作为云桓的父亲来看望一下病重的儿媳妇也并非全然不可,这也并非是他们两个下人可以干涉的。
侍卫们对视一眼,快速退后让开,云敏达带着三两个人进去,人人手上都提着果篮,看起来准备的食物颇为周到丰盛。
他们虽然受了云桓的命令,可到底云敏达才是家主,老子和小子,他们自然分得清哪个才是老大。
因此,在云敏达进去后又怡然自得地在门口放哨,不曾有异。
殊不知,门后的人进门就从内向外锁住,并找来重物堵上大门。
云敏达派人查看了院子,里面的下人果然早就被云桓清空,只剩下一个年岁尚小的丫鬟守在房门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钱妈妈,也就是云敏达的奶妈砍晕了。
郁宁寝房漆黑无声,从外面看来仿佛无人居住。云敏达在外敲了敲门,只剩下木头被敲响的回声。
他摆了个眼神,钱妈妈跨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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