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三春惊呼出声,难掩怒气。
听到动静,埋在被子里的女子动了动,似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云桓院子中的女婢,郁宁都眼熟得紧,可眼前这张水芙蓉的白净脸蛋她却是从未见过的。
慢悠悠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女子看到床前的郁宁,尖叫一声,发现身上的锦被滑落,一把扯过被子。
只一瞬,却也够郁宁看清女子身上的点点痕迹,从脖颈蔓延到衣物遮挡之处,惹人联想。
本就只掩盖着半床被子的云桓身上的遮挡物被完全扯开,如今入夏,天色却不见热,云桓感受到凉意,又被周围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吵到,揉着眼睛醒来了。
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另一个人,云桓看到郁宁,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露出惊喜的笑容,将妻子抱入怀中。
“阿宁,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脑袋像是一只大狗狗在郁宁的颈边蹭来蹭去,搞得怕痒的郁宁下意识躲闪。
不甘心被彻底忽视的女子出声:“公子……”
只两个字就让云桓注意到自己的床上竟然长出一个人来了。
他瞪大眼睛,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会在这儿……”又转过头,着急忙慌地向郁宁解释,“阿宁,你听我说,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老天好似不愿听到这般拙劣的谎言,女子紧紧裹在身上的锦被不知何时脱落下来,露出的数不尽红痕在云桓的眼皮子底下,如长舌一般控诉着他的罪行。
他呼吸一滞,只能重复解释、无力辩白:“阿宁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公子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我是碧痕啊,我是你从老夫人那里带回的人啊,您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女子嘤嘤地捂着被子哭泣起来,哭得花枝乱颤,随后从床上跪爬到云桓身前,“昨夜公子您醉得厉害,奴婢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院子外等待良久的云涟闻声探头探脑地闯了进来,看到屋子中景象,露出天塌了一般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郁宁第一次看到这个礼数周全的世家小姐在自己的院子外露出这般失态的表情。
“哥,这……”
小妹的加入让云桓的情绪更为失控了,他一把把女子从床上扯下来,又厌恶地松开手,指着门口,道:“滚出去,我和阿宁好心允你在院子中多呆一段时日,你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皮的事情来。我定要家法处置!”
郁宁初初看到眼前的场景,心脏像被尖刺扎入一般抽痛。可时间长了,她却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
“发生这样的大事,竟然没有人告知我?”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是周氏。
看见周氏的身影,本还在啜泣的碧痕终于重拾了礼数,从混乱的局面中快速捡拾出自己的衣物,眨眼间穿戴好,礼数周全地跪在了周母面前:“夫人。”
云桓、郁宁和一旁傻眼的云涟道:“母亲。”
“哼,不过是桓儿房中之事罢了,如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连你这小丫头都被拖着来凑热闹!”周氏横眉竖眼,语气冰冷地对着云涟说话。
可郁宁却知晓,这是在点她呢。
“娘!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是我的房中之事,今日之事是下人以下犯上,想要作践到主子头上!”云桓先发制人,不想一来就被扣上帽子,也转移了周氏的火力。
云涟被周夫人严厉的眼神盯着,带着丫鬟慌慌张张地离去了。
郁宁整理好心情,恭敬地向周夫人问安。
“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竟然惊扰了母亲,这样的事我们自行处理即可。”
周夫人找了位子自顾自坐下,再开口时已经全然不见来时的怒气,仿佛只是对云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场的不满,她道:“阿宁管家我是再放心不过的,只是有些重要的事还是需要长辈出面。”她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盖刮过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房内众人早已冷静下来,情绪最为激动的碧痕也已经妥妥帖帖地收拾好了发型和衣饰。
终于得到周夫人的询问后,云桓得以伸冤:“娘……”
他一开口,周夫人才发现云桓站在了门口,一只脚就可以跨出门去。郁宁知道,早在那碧痕挪动位子的时候,云桓就拉着她躲得远远的了。若不是周夫人在场,只怕真是跑没影了。
周夫人道:“站得近些。”
云桓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两步:“昨日我与秉烛兄夜间行酒令,喝得醉了些,送客后便早早睡下了,一觉醒来至天明。这丫鬟我定未碰过!”
随即补充:“娘,一个爬床的丫头的话如何能信?”
周夫人道:“碧痕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家生丫头,我将她送来你院中也是得了你点头的,她的人品我心里清楚,如今你一句不认账就想打发了,府中没有这样的规矩。”
当初云桓拗不过周氏,打算先敷衍答应,将人在院中晾置一段时间,后来郁宁因为这件事和他产生口角,他已经打算今日一早就将人给母亲清清白白地送回去。毕竟,人还没有过明面子,左右不过费些口舌功夫。
可如今这暗戳戳被当成通房丫鬟送进来的人“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了熟饭,本不太明朗的身份一下子在众人心中做实,若此时将人“破了身”退回去,不论是谁听了都要叨上一句——浪子风流不负责。
“不过,”周夫人话锋一转,给了自家儿子一个面子,“子嗣问题马虎不得。银屏,你去将昨日守院的和阿松叫来。”
银屏,是府里德高望重的老婆婆,也是碧痕的姨妈。
这两人来的很快,其中阿松即使极力保持着清醒,却也能看出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见公子房中的情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周夫人:“你们俩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松,你先说。”
最先被点名的阿松想必是没了什么瞌睡虫,跪下道:“回夫人,公子昨夜宴请司马公子,两位公子待我好,也给了我几盅酒喝。大约是……”他抬头望房顶回忆了下,“大约是夜里四更天,我和公子一同送司马公子上了马车,那时我还听到了打鸣声,错不了。回了院子,公子打发我回房,说是我走路都不稳重,小的也确实不胜酒力,仅几杯酒就双腿不听使唤,于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间确实对上了,昨晚郁宁来时,大概是在送客的半个时辰前,那时两人尚在饮酒。
周夫人道:“也就是说,桓桓昨夜是自己回房的?”
“是。”
周夫人面色不变,一派端庄,微微转身问另一个:“昨夜可有人入院子?”
看守院门的小厮不敢扯谎,道:“回夫人,并无。”他抬头看了看郁宁,“昨夜只有小夫人深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