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主动剪开,那就是天姥断的线……天姥不许,晦气是放不走的。”
听到摘星的禀告,姬月承垂下肩膀,青瓦上卡着的燕子风筝,黑红配色的纸面随着微风簌簌抖动,十分神气地向他耀武扬威。
朱晏安赶紧补救道:“没那个理儿,这种事情讲究因果,姐夫你已经放走了自己的晦气,新落下的该由它的原主人来处理,与咱们没有关系。
“她们来道歉正正好,能让老天爷,啊不,是天姥,让天姥看到,此事与你没有关系,晦气也就沾不到咱了!”
姬月承被说的意动,沮丧的情绪稍缓,同意让摘星将人带进来。而朱晏安则赶紧指使着洗墨去寻梯子。
很快,那位郡守家的亲戚小姐入了院。
她双眉阔朗,眼角上挑似柳叶,红唇饱满丰润,长相热烈大气,披着一件绛红色滚白边的外袍,行走间身姿挺拔、落落大方。
与跟在她后面,两个衣衫轻曼、迈着细小碎步的侍女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非要说的话,就如一壶荒野铺中的烈酒,与江南小巷中的糯米醪糟的差别。
“怎么是你?”姬月承惊讶道,声线中暗藏一丝紧绷。
摘星不明所以,暗道郡守家的表小姐第一次来,为何侯爷倒像认识对方一般。
但朱晏安和洗墨两人立刻认出,被两位侍女簇拥着的,不正是那日接风宴上,献舞的女子?
不过,她二人不知道的是,这次已经是姬月承第三次见对方了。
就在两个时辰前,怀安城外,那个目睹姬月承哭状,并帮他看顾四周的人也是她。
“侯爷。民女有礼了。”这位小姐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微微躬身。
“不想竟与侯爷这般有缘,不仅有幸于接风宴上向您献舞,连断了线的风筝都往您的院落里飘。而且,今天在城外还遇上您亲自施粥……”
“小霸王。”姬月承脑中警铃大作,连忙出声打断她的话,“你们和这位小姐的侍从先出去一下。守在外面不要让人进来。”
“可风筝”朱晏安迟疑道。
“没关系,风筝待会儿再取。”
“是。”虽心有怀疑,但镇北侯已经发话,现在又是在外人面前,朱晏安不好再说什么。那两个侍女首见镇北侯这般的大人物,哪儿敢有丝毫违抗,亦跟着众人退下。
院落里只剩两人。
姬月承手指攥紧,紧张质问:“你承诺过不会往外说的!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女子婷婷走近,脂粉的香气随着行动的细风,萦绕在两人之间。
“请侯爷明察。民女虽为女子,也是个信守诺言的人,怎会将侯爷私密之事胡乱散播?”
姬月承见她来势汹汹,还光明正大说瞎话,羞恼道:“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了吗?你刚才都说到城外施粥了,接下来不就是我,我,我避着人哭了的事情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躲起来哭撞见你,连放晦气也要撞上你的风筝,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个燕子风筝是你专门掉下来找茬的吧!”
找茬?
女子再想不到镇北侯会想到此处。
若是有女子两次三番出现其面前,寻常的男子难道不是会认为对其有意吗?
可面前的镇北侯,眼中满是戒备,哪有一丝一毫的见猎心喜。
范郡守还说,镇北侯对她有些许留意的。
先前的情报,全对不上!
但不管镇北侯究竟是怎样的性子,又对她是个什么看法,她承恩人之命,今日必得有所收获。
中午在城外,她本是得了吩咐,要装作志愿施粥与镇北侯来场偶遇,进而顺势引诱。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竟先撞见尊贵的镇北侯缩在墙角中独自哭泣!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人,此人怎么看也不似恩人口中所说的“暴戾独断”。且不远处还蹲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她空与对方独处两刻钟却是一丝进展也无。
完不成恩人的嘱托,她心急如焚,便试着在近处风筝传情,镇北侯既然应了风筝,说明心中有所意动。
她美而自知,拜从前走江湖所赐,各式姿态信手拈来,只要面前的不是一个罗汉铁人,她总有办法打动他。
女子含情柳目一敛,主动后退拉开距离,举起袖子在眼角晃了晃,哽咽道:“出言无状,令侯爷烦扰是民女之过。然请侯爷明察,说到城外之事,乃是实在不得已。”
挺拔着的肩膀向内扣,时不时耸动一下,才一两句话的功夫,她的气质竟在不知不觉间转变,给人一种谨小慎微、怯懦胆小的感觉,与方才爽利热烈的样子宛如两人。
卖弄风情也好,卖惨祈怜也罢,只要能达成目的,女子并无所谓,只是得踩上范明晦那个老家伙几句了。
“您入住鹤年苑后,叔父再三叮嘱,切不可打扰于您。而今风筝断线落进鹤年苑,苑内仆从都看见了。
“小女子生怕被叔父叔母所知,受其责备,这才斗胆前来,希望得了您的谅解,莫要让仆从将此事传到叔父耳中!”
看着一位大女子哭哭啼啼的,姬月承浑身不得劲。而且他同理心强,自己爱哭,也见不得别人惨兮兮哭泣的样子。
“你你别哭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让大家说出去的,范郡守不知道就责罚不到你了。”
“当真?谢侯爷!”女子敛袖喜道。
“你也绝对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说我哭了的事!否则,”姬月承装出威严的语调,可惜他先前早就漏了怯,现在再装未免晚了些,“否则我亲自跟范郡守说你来鹤年苑打扰我,找麻烦!”
女子连连称是。
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来拿捏镇北侯心思之前,降低他的敌意,弱化他的防备已经算进展了。
摸准了镇北侯的真实性格,她能进鹤年苑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
片刻后,女子带着断线的燕子风筝离开,而朱晏安等人则是又从姬月承那里得了两道封口令。
一言不能将风筝之事告知任何人;二言不可提及郡守家的表小姐来过的事情。
随后,姬月承彻底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打算在魏婵今晚回来之前,再不踏出房门一步。
本来只是要掩盖中午被变态冒犯一件事而已,可才一下午,需要保密的事情,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多。
月承,妻夫之间要坦诚。父亲的教导在脑中响起。
可是父亲,我不敢赌,这些事情一个连一个,都跟中午的事有关。
如果被婵姐姐知道……我被男人骚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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