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起瞬间,叶南枝迅速放出神识探查,然下一秒头痛欲裂,好似万千银针扎入识海。
叶南枝立马老实了。
此人修为远在她之上,不可贸然试探,她利落起身站定,对着虚空端正行礼道:“小辈被妖兽追杀,意外掉落此处,叨扰前辈,多有得罪,望前辈告知去路,我二人立刻离开,还前辈清静。”
却听老者冷哼,道:“既知得罪,还想轻而易举地离开?”
听起来有些蛮横,她抿唇,耐心道:“前辈想要如何?”
老者没有回答。
忽然,一盏烛火在叶南枝身侧窜起,紧接着,更多火光无声亮起,向着黑暗深处次第蔓延,顷刻间勾勒出一条光路。
二人才终于看清此处全貌,他们处于洞穴的天井之处,而天井底部,居然还横向延长了百十丈。
老者道:“想出去,不难,只要你们答对我一个问题。”
叶南枝道:“请讲。”
“我,是谁。”老者懒洋洋的,问题出口,却并不在意答案,似乎笃定他们猜不出来。
的确,此处荒凉无半分线索,想要猜出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叶南枝问道:“若我二人未猜中,前辈打算如何呢?”
“你猜。”
叶南枝一只手落在了剑柄之上。
“前辈可是奔雷仙君?”渊墨本安静坐着,听到此处,突然出声。
老者凝滞,半晌,才又开口道:“你知道奔雷仙君?”
渊墨道:“前辈大名,无人不知。”
叶南枝接道:“传言奔雷仙君乃阵法天才,自创了上万阵法,以阵法之术入道,一路修行至大乘大圆满,半步成仙,被世人尊为奔雷仙君。”
老者赞赏道:“你二人年纪轻轻倒有几分见识,不过小子,你为何猜我是奔雷仙君呢?”
“晚辈曾在书上见过此阵,若未猜错,此阵名为颠倒奇门阵,是撕裂时空而成的另一处空间,世间唯有奔雷仙君一人可成此阵。”
颠倒奇门阵乃奔雷一绝,绝在阵法内时间流速快于外界,堪称修炼圣地,然其弊亦显,修为越高,灵气耗损便成倍增长,便是四大宗门加在一起也供不起这般挥霍。
老者听闻渊墨之言,懒意顿消,洋洋道:“看来奔雷仙君还是名声在外的,你这般年纪的小子都听说过。”
叶南枝用掌心悄悄覆盖住悯生二字,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十几年前奔雷仙君突然消失,却不曾想,竟然藏在了这孚浇秘境中。”
渊墨闻言,侧目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老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道:“你这小东西知道什么,本座是被天枢阁相邀,来这孚浇秘境中修行。倒是你,怎么进来的?你们和叶青山是什么关系?”
叶南枝淡道:“我二人不过无名散修,应天枢阁之召前来罢了。我的同伴已猜出前辈身份,还请仙君遵守承诺,放我二人离开。”
老者哈哈大笑,耍赖道:“本座便是不遵守承诺又如何?你二人既识得本座,不若就留下来,当本座侍奉弟子,也是你们的造化。”
一道未知的气息自洞穴深处而来,迅速逼近,二人下意识抬手抵挡,那亮光却径直穿过二人的身体,直直地打入了两人的体内。
“小友不必惊慌,只是一个小小的术法禁制,不过这术法未除,你们就算找到了出口也出不去。”
叶南枝冷道:“前辈这是何意?”
老者道:“既是本座弟子,自然也要教你们些东西,别急,只要你们破解了我所有的阵法,修至化神境,全了这场师徒情分,这禁制自会解开,届时你二人自可离去。”
他满口胡话,叶南枝的耐心早已半分不剩,看向虚空的眼神已全无恭和:“前辈出尔反尔,还指望我们继续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随你。这洞穴中一月不过外界一日,得了这样的机缘,偷着乐吧。”
老者大笑声回荡空中,良久,才渐渐消失。
在颠倒奇门阵中修行,的确是天上掉馅饼之事。但这里太过诡异,她从未听说过秘境内还有这样的地方,而这老者性情古怪,身份也颇为不明……
叶南枝压下心头不安,总归是在自家秘境,不至于死在这里吧,正巧利用这段时间接近渊墨,还省了她费心思。正准备先探查洞穴一番,却被渊墨拦住。
她侧目,渊墨问道:“这里是孚浇秘境?”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叶南枝点点头,下一刻眉头紧锁,疑惑道:“说来奇怪,当时秘境入口,我未曾见过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渊墨低眉,沉声道:“三日前我被人重伤昏迷,再醒来之时便在此处。”
叶南枝作沉思状,道:“打开孚浇秘境之事是昨日决定的,害你之人不可能是刻意谋划将你丢在此处,想来是偶然得知秘境之事,趁机混入将你丢在这里,等你真死在秘境,连尸身都不会被发现……”
她话音一转,道:“你可有什么仇人?”
渊墨闻言,目光明灭几次,显然脑海中涌出不少人选。
叶南枝“噗嗤”一笑,道:“看来一时间数不出来了。”
渊墨淡然道:“仇人算不上,但不合之人有几个,待出去后我会探查。”
说完,他大马金刀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开始修炼。
叶南枝在他身边席地坐下,看着他周身环绕的精纯灵气,问道:“你现在是何境界,要修至化神,需要多久呀?”
渊墨手心一转,灵骨影射显于掌中,道:“我如今为元婴大圆满。”
待她看过,大掌一收,影射消失,再道:“修炼之事不可预知,以过往为镜,我要至化神之境,快则一年两载,慢则十数年亦有可能。”
灵骨影射可看出修为,亦可看出根基,从灵骨来看,他的根基稳固,灵脉坚韧异常,若潜心修炼,未来不可限量,叶南枝赞叹道:“这般年纪却有元婴之境,在沉水境也算天赋异禀,怎么之前我不曾听过你姓名。”
渊墨抿唇道:“我只是一介籍籍无名的散修,天资庸碌,少……”
叶南枝轻咳打断,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用眼神示意,目光扫过虚空。
渊墨了然,方才老者言道是被天枢阁邀请来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自愿的,倘若这人是被叶家困于此处……总之,她的身份还是捂好为上策。
见他领悟,叶南枝便没有再言,也没有再探问他的身份,也能理解嘛,两人相识不过一日,有所防备再正常不过,于是道:“你自便,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舒展地伸了个懒腰,靠着石壁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了起来。
渊墨准备继续修炼,却见身边之人一直扭来扭去,颇受干扰。
只能无奈睁眼,看看她这是要干什么,然后就见她一副坐也坐不踏实,躺也躺不下去的模样。
叶南枝心中正暗暗抱怨,这石洞也忒荒了,连个床都没有,不会就这样在这里待下去吧。
渊墨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坐垫,又拿出了一张柔软的毯子,放在了她身边。
然后伸出右手,想要叫醒她,拿走毯子。
但他目光顿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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