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清说错了。
凌栖梧厌烦起来，这个人点评她的样子让她回忆起博士。总是以为对她很是了解的样子，高高在上说着一些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听懂的话。
对付基地和实验室？不要，不喜欢的东西直接躲得远远不就好了吗？
想和她成为朋友？也不可能，她答应过凌久忆只会和他是朋友，她讨厌欺骗，所以不会骗凌久忆。
她这么想的，也直接说了：“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交朋友。”
这一句声音不大，却一下子砸出令人屏息的沉默。
白见清志在必得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凌栖梧在这沉默里自顾自的起身走人。她经过蒋伟和倩倩的时候，踢了他一下：“喂，你走不走，她已经死了。”
蒋伟动弹了一下。
他抬起头，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走？怎么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瞄准在他们身上的红色光线越来越多。
白见清收敛起所有表情：“凌小姐，你真不愿意和组织合作吗？”
凌栖梧回头瞥了白见清一眼，见地上抱着倩倩的蒋伟起不来，便不再询问，抬脚以行动代替回答。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可就开枪了！”潘勇吆喝着大嗓门说道。
“凌小姐，如果你回到中心城，就是默认与我们为敌。”身后又响起白见清的声音，凌栖梧不想理他，干脆越走越快。
最后，她直接跑了起来。
盯着凌栖梧快速离开的背影，白见清顿了几秒，下令道：“开枪。”
潘勇眯眼瞄准，扣动扳机。
“砰！”枪声乍起。
凌栖梧在听见白见清下令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地侧身闪开。
但她慢了一步。
剧痛从左肩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脚步不稳跌倒在地。
她能躲开人类，能躲开寄生种，但在实验场上，她从来没有躲开过子弹。
凌栖梧摔在这片覆盖着砂石灰烬的土地上，尘土扬了她满脸。
伤口处不断涌出鲜血，她伸手捂住，掌心立刻被温热浸透。
“疼。”
强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她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断地在心里说道，闭上眼就好了，等会伤就不疼了。
潘勇架起枪正欲再次射击，白见清伸手拦住。
“老大？”潘勇面露不解。
白见清目光一暗：“开枪没用，声音太大已经把麻烦都吸引到这了。”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射来几十道冰刺。
白见清操纵着火焰护在身前，硬是把攻击拦了下来。而那些没反应过来躲避的人，直接被冰刺扎了个对穿。
“轰隆！”游锐驾驶着摩托从斜坡跃向半空，带着下一波更密集的冰雨直接俯降。
潘勇回过神，高声呼喊：“有敌袭，射击！”
子弹和冰锥撞击的声音噼啪作响，紧接着地面蔓延上森森寒气，一道道冰墙拔地而起。子弹嵌在墙内，火焰吞噬着冰棱，两股异能撕咬在一起，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好吵啊。凌栖梧缩在在地上，压制着不断出血的肩膀。
身后火光和爆炸声一浪高过一浪，但她没空扭头看看这热闹的光景。子弹卡在肩膀的骨头缝里，直接阻碍了伤口的愈合。
一直不管就会一直痛。凌栖梧下定决心，她伸出指尖，探进了伤口里一寸寸向下抠挖。
“唔——呃！”一口气拔出子弹，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眼前发黑，她另一侧身体也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游锐赶到她身边时，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软软地躺在那，一身浅色的衣裙甚至浸得发黑。
他蹲下身，抱起了那个浑身是伤的女孩。游锐的手指有些颤抖，凑近了才发现她肩膀处，创口竟深可见骨。
在他身后，异能凝聚起的巨兽咆哮着张开羽翼，牢牢挡住所有攻击。胸腔里心脏还在咚咚撞着肋骨，而指尖探及女孩微弱的呼吸时，他顿了一瞬。
还活着。
眼眶一烫。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凌栖梧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她费力地睁开眼。
“凌久......”她气音一换，“游锐......我......”
“别动。”游锐安抚道，他抱着凌栖梧，解开随身带着的绷带伤药给她做了个简易包扎。
他动作很轻，溢出的情绪用柔软又厚实的内里包裹住她，外壳却套着层层淬满冷光的利刺。
凌栖梧垂着眼，沉默地看他动作。视线落在游锐身后，白见清的火蛇已经将游锐筑起的冰墙烧出了缺口。
她手指勾了一下。
游锐对她的信任刚刚达到最高值。也就是说，只要她动用异能，即使鼓动游锐为她送死，也有极大的成功可能。
异能在释放的档口冒了又冒。凌栖梧看着游锐仔细帮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头一次有些出神。
在刚才，她以为是凌久忆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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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走。”凌久忆的眼尾耷拉着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有些难过地说道，“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会很有用的。”
“你有什么用？替我打寄生种还是抢礼物？那些事有其他人抢着帮我做，他们都做的比你好！”凌栖梧烦躁地背对着他。
凌久忆坚持不懈地转到她面前：“可是他们都很胆小，一见到博士就吓退了。”
“博士对你那么坏，他们都知道，却一个都不敢站出来。”
凌栖梧冷着脸不说话。
凌久忆悄悄地凑近她，蓬松的白发翘来翘去：“不要去找他们，找我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凌栖梧还是不说话。
“下次博士做测验的时候，选我一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凌久忆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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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锐此时的情绪和那时候凌久忆的几乎一模一样。
太熟悉了，以至于她不愿用异能碰这股情绪。
她动动唇，向眼前的控冰异能者问道：“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她用了点力气继续补充：“......像这次一样。”
“我会一直保护你。”游锐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远处越靠越近的光线照在他的眼底。
凌栖梧听到了熟悉的回答，眼睛微微睁大。
他捏了捏凌栖梧的脸，语调轻松道：“血止住了，你命大，待会带你回中心城就没事了。”
中心城？她还可以回中心城吗？
失血让凌栖梧脑袋发晕，她拧着眉思考着，那个叫白见清的异能者已经知道她身份了，这里所有人都知晓她就是悬赏令上要的实验体。
除了游锐，只有游锐不知道。
如果游锐知道的话.....
凌栖梧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游锐先起身了。
他脱下外套给凌栖梧裹上：“别出声，我帮你出这口气，很快就回来。”
冰棱在他身侧凝聚成可怖的阵列，簇拥着他朝冲过来的白见清对撞上去。一刹那，空气中弥散开灼热的雾气。
白见清捏住游锐刺向他的冰刃，火焰烧得呲呲作响：“我们只是在组织内部清理门户，游锐，你这样大动干戈不太合适吧。”
“少费话，你的人伤了我的人，你还敢这么嚣张！”游锐怒道，一手操控着冰刺从侧面袭来，“你天天派人骚扰我的运输线，杀你还需要理由了？”
“那没办法，谁让我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白见清反手撑地躲过一击，一束火焰从间隙中直取游锐面门。
游锐冻住白见清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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