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德办的这桩大事,撩起了天下彻查船上的风雨。
栾继安和秦赓易始终没有逼问他银子的来处,可明眼人都知道,若是正经钱,谁会冒着重重风险藏在船底呢?不料偏偏赶上开河仪式,偏偏碰着天子南巡。
天子震怒,下令彻查泾河来往船只,开河前下水商船寥寥无几,没多久林观照就呈上一份名单和一叠证供,收缴赃物共计白银三百万两,黄金千两,零零散散的古玩字画虽是正常运输,但来源不明,价值难估。看来这次周转大计实确仓促,行商只当做个买卖,哪会头铁嘴硬,官服的人稍加逼迫就坦白了。
栾继安拍拍那摞纸,字迹娟秀,条理分明,应当是姜慎的手笔。年前姜林联姻,实打实影响了政局。李崇光以为主动拔了贺存庆这根刺,姜致远便会卖他个面子,丢卒保帅,孙辉尊也能安然无恙。也不想想姜家和林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林观照的地盘上干这种勾当,到时候陛下追责起来,不算包庇也够得上失职,天下哪有那么划算的买卖。
“告诉燕翎他们,当初掘地三尺没找着的赃物,现在找着了。”
铁证凿凿之下,孙辉尊再次下了大狱,罢官,抄家,流放三千里。
从孙辉尊入狱起,吴馨兰就天天跑到哥哥府上哭,还没等哭出个结果,提前回京的帝后就先召见了她。
既是女眷,自然是栾继安负责宽慰安抚。吴馨兰几十年没吃过的苦一年内尝了个遍,见到栾继安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皇后娘娘,夫君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我们全府认罪领罚,只求放过我们的小女儿,她是养女,与夫君未有血脉瓜葛,那么小的年纪,才享了没两年福,就要被我们连累,妾于心不忍啊。”
栾继安亲自把她拉起来:“孙尚书做的孽当然是孙尚书自己偿,放心,他的过错不会累及尚书府的其他人。”
吴馨兰眼中含泪,闻言抿了抿嘴:“可,我们几十年夫妻,不怕娘娘笑话,我身子骨不好,也没给他添个一儿半女,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嫌弃。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妾却做不到无情无义。”
栾继安拍拍她的手:“吴夫人,你若坚持相伴,我和陛下也不便阻拦。可有件事我不得不说,年前我为母亲府上挑侍女,其中一位曾在槐叶巷一户人家服侍,说是认得孙尚书。”
吴馨兰的眼泪顿住了:“槐叶巷?”
“敢问那户主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孩子太闹腾,孙辉尊不得不找人人帮忙,又不能过明路,就买了个户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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