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心中悚然，立刻抬头望向李隆基。
无所不能的皇帝竟然在颤栗，他的额头上起了皱纹，脸颊垮下来，嘴角的弧度像是在苦笑，睿智的眼睛穿过狭长的距离，凝视着地上的神功秘籍，眼眶渐渐红了。
“天家……”高力士小心翼翼轻喊一声。
李隆基冷得浑身打摆子，“自宫自宫，这就是代价！”
“天家，老奴是个阉人，愿为您修炼此神功。”高力士说完就后悔了，但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
李隆基的颤抖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高力士。
这一眼，如同一桶冰水，将高力士浇得透心凉。
见高力士低下头，不敢再说半个字。唐玄宗上前捡起《葵花宝典》，一阵风吹来，书页哗啦啦翻卷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几行小字：“功成之日，动念杀人。天上地下，死生无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文成武德，千秋万载。”
这几行字绵里藏针，仅仅看着，便觉一股阴骘的杀气扑面而来。
“主人，李隆基会修炼《葵花宝典》吗？”
“会。”寿椿龄拨弄着平台自带的计算器，计算着这段时间的积分和收入。
“可是，李隆基身为皇帝，真的愿意自宫吗？如果他不修炼，我们就会少一大笔积分入账。”系统光球闪闪烁烁，语气犹豫，不太自信。
顾客购买了平台的商品后，平台会自动追踪顾客使用情况，使用情况良好的话，寿椿龄能得到一定的售后积分。
目前，为寿椿龄提供最多的售后积分的是永久性贞操带和僵尸马铃薯，一个被人天天使用，一个被很多人天天使用。
沈珍珠种下的第一批种子，已经长出了小土豆，再过一个多月，在春节之前，估计李隆基的餐桌上就会出现土豆制品。
“放心，李隆基虽然是皇帝。但是他已经有了二十多个皇子，繁衍后代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啦。相反，修炼成仙、永生不死，这个诱惑几乎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抗拒的。”
“可是，《葵花宝典》要自宫啊！李隆基刚才不就只看了一眼，就把秘籍扔出去了。”
寿椿龄笑起来，“我们前面已经铺垫很多啦，想成仙就得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千秋万载……”
李隆基的眼睛黏在这几个字上，拔不出来，良久，他收好《葵花宝典》道：“传所有太医来见朕。另外，传旨给内侍省，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顶尖的净身师集中到长安城里来，听候朕的差遣。”
“陛下……”高力士只觉得心惊肉跳。
“还不快去！”
无法，高力士心情沉重地下去传骊山行宫的随行太医。
太医们很快聚集到李隆基面前，有两个太医本来正在给妃嫔诊脉，同样被高力士直接薅了过来。
看着御座上闭目养神的皇帝，脸色还算红润，嘴唇也算湿润，脸上并无病容，怎么也不像是生了大病，需要众太医会诊的样子。
只有刚给李隆基把过脉的太医老神在在，直觉李隆基叫他们来一定是好事，毕竟皇帝陛下刚刚见过神树，指不定得到了什么与医术有关的好事。
直到听见李隆基的要求。
众太医：“什么？！！！”
李隆基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神色冷凝，殿内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唯有李隆基手指上的扳指敲击御座的回声。
“陛下，您要我等研究净身之术？”
其他太医七嘴八舌地叫嚷：“陛下！这等腌臜之……”
“别说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同事一把扯住袖子。觑着李隆基的脸色，立刻咽下了剩下的话，垂手肃立一旁。
李隆基已经将近花甲之年，头发白了许多，脸上的老年斑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腿脚早不似年轻时敏捷轻便。神功秘籍的修炼方法出乎李隆基的意料，但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能够感受到死亡的阴影，李隆基愿意去尝试。
但他是皇帝，尝试的前提是净身的成功率必须达到百分之百，“诸位爱卿都是医道大家，朕要你们一年内，将净身之术的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这一年内，研究所需银钱物资，报给力士，从朕的私库走。”
太医们苦着脸：“陛下，先不说切割时所承受的痛苦，也不说切割之后极易起高热、创口溃烂化脓。单说切割之后的止血，据臣所知，需用烙铁灼烧……”
“朕不听这些。”李隆基打断太医的话。
“朕只要百分百保证安全，另外，三国时期，华佗曾经发明过麻沸散，在陈登睡梦中剖开他的胸腹，取出他体内的虫团与积脓。你们要尽心研究这麻沸散，想办法减轻净身之人所承受的痛苦。”
“……”
太医真想剖开皇帝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陛下，关于净身所涉及的一系列事情，麻沸散仅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即使麻沸散没有失传，立刻就能用上，术后引起的高热怎么解决？创口溃烂化脓怎么解决？还有后续恢复期和康复期的一系列情况怎么解决？”
李隆基深沉地看着太医，“诸位爱卿——”
他站起身，敲了敲御案，郑重说道：“这就是朕需要你们为朕解决的问题。”
“解决不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耿直太医，语气硬邦邦的顶道：“陛下另请高明吧。”
“诸位爱卿若能尽心竭力，促成此事。高官厚禄、王爵侯爵朕都不吝赏赐，若不能……”
“谨遵陛下令。”
太医们懂了，皇帝这是没有给他们商量的余地，若是解决不了，皇帝就要解决他们。
“好了，都起吧。”李隆基满意地看着太医，接着说：“诸位爱卿也不必太过担心，有神树在，若有医道相关之物品，朕会及时买下来。”
“谢陛下圣恩。”刚刚站直的太医们又弯腰行礼道谢。
之前给李隆基把脉的梁太医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平静地问：“陛下，净身之人年龄几何？身长多少？体肥多少？可有其他疾病？”
李隆基顿了顿，“身长六尺三寸（唐尺，合184.6厘米），体肥……”
李隆基看向高力士，高力士忙道：“体肥百二十有七斤（唐斤，合现在85公斤），近日心肾不交，相火不旺，以致宗筋失养，此非顽疾，乃虚损之象。”
梁太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不就是自己刚给皇帝把脉时说得脉象么，他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恐怖的信息，但是他不敢相信：“陛下，臣……”
李隆基看向梁太医，“何事？爱卿直说便是。”
梁太医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臣——臣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只是……”
“只是净身之术九死一生，臣惶恐。”梁太医低垂着头，浑身汗如雨下，神树到底给皇帝下了什么迷魂药。
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是皇帝陛下要净身？
这……这……若叫文武百官得知此事，神树还会被称为神么？这到底是蛊惑皇帝的魔鬼，还是九天之上的神灵？
李隆基笑了笑，他从未直面过净身的恐怖，自然想象不出这种事到底有多可怕，所谓不知者不惧，所以，此刻他还能轻松笑答：“爱卿只管尽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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