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穿成折辱主角的反派后 钗钏金

2. 新喜事,得佳姻

小说:

穿成折辱主角的反派后

作者:

钗钏金

分类:

穿越架空

大殿廊庑深深,门户紧闭,密不透风,隔着窗棂透进一片曲折迂回的错落疏影。

长生捧着大氅,带着一堆侍从疾步跟在谢仙身后。

“少君,少君,慢些——”

少君这般着急,怕不是急着要看药奴有没有死——

想到方才在朱门外所见那一幕,长生心道,药奴就是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谢仙许久没踏出内殿,甫一踏出,便被迎面而来的雪光劈头盖脸笼住。

他披着雪光一路奔出府门,终于停下脚步,微微弓下腰,稍稍平缓急促的气息,便迫不及待地抬眼看向府门外。

大雪沸盈。

晴光晃了晃眼。

一人孤身站在府门的丹墀上,衣裳单薄破旧,透着洇出的新旧血色,身形被天光勾勒出清癯单薄的剪影,修长高挑。

冰生肌里冷,风起骨中寒。

他仰头,在看府门上的屋檐。

雪落在他抬起的眉梢,照得眉心上一点红痣殷红如血泪,神情渺远而冰凉。

谢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府门上挂的新红。

张灯结彩,红绸盈天。

这样的红,他曾在一年前见过——

那是他和谢留仙的新婚夜。

十八岁那年。

他倏忽病重,躺在床榻上,连起身的气力也没有了,呼吸沉甸甸的,异常费力,身子骨倒是轻,魂魄轻得仿佛要脱离血肉骨骼,轻轻盈盈地飘到天上。

只能终日闭着眼昏睡,有时醒来,也昏昏沉沉的。

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响动,似乎是爹娘压着鼻音的说话声,带着泪,朦朦胧胧,像杂乱的雨丝,纷纷乱乱吹拂而过,听不真切。

一片遥远的朦胧中,一点温热的触感忽地真真切切地落在他唇上,缓缓压下,随后一点湿漉漉的热气,淌进口中。

喉咙里的反胃逼得谢仙不得不缓慢睁开眼,长睫颤了颤,看清压在自己下颌的是一只手,手腕修长,骨节分明,线条薄而冷。

手腕下,是跳动的筋脉。

豁开一线红。

见他睁眼,手的主人垂下眼。

声线冷淡地命令。

“张嘴。”

谢仙虚弱地挤出两个字,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恶心。”

坐在床上的少年忽地笑了。

给眼前人当了十五年的药人。

他竟然说他恶心。

谢仙闭着口,眼帘微微睁开一点,露出黝黑寡淡的眼眸,眸光虚浮地扫视周遭。

眼前不甚清晰地浮动着人影和光影,谢留仙收回手,坐在身侧,面上看不出情绪,爹娘在他身后,面色关切而焦急。

“娘……”

谢仙竭力唤道。

郑雍容连忙挤上去,将谢留仙往后推,后者被推到一道道人影后,只露出小半边浸在阴影里的面容。

郑雍容握住谢仙的手,扯着唇,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仙儿,你醒了,过阵子就好了,不怕,娘一直陪着你……对了,你一定饿了吧?娘这就让人把药髓粥呈上来。”她絮絮叨叨地说话,没给谢仙开口的机会。

所谓药髓粥,便是取茯苓、当归、人参等十余味药材,附以牛、羊、猪三畜的骨髓熬膏,以银锅慢火煎煮。

用料华贵,烹饪精细。

整座谢府,这道药膳只供给谢仙一人。

谢仙安静地等着她说完,这才缓缓开口:“娘……”

他只说了一个字,没再继续往下说。

声音虚浮,尾音往下沉。

郑雍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素胚勾勒般的温软眉眼里蓄着泪,身后有人将药髓粥端了上来,她接过来,软声道:“娘求你了,你吃一口,好不好?”

谢仙被扶起来,勉强吃了半口,便再也吃不下去,垂着浅睫,满怀歉疚。

“娘……我困了……”

郑雍容还是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谢仙的肌肤透着凉,仿佛整个人都坠进了冰窟里,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唇色泛着一点淡红,深深浅浅,虚虚实实,单薄的色泽在他身上浮着,仿佛身上殷红的亵衣都比他真实。

“睡吧……”

须臾后,郑雍容缓缓松开他的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头,对身后的谢剑心低声说了些什么。

谢仙重新陷进柔软被衾里,倦意拉扯着他往下沉,他看着娘亲,依依不舍。

角落里。

谢留仙冷眼看着这一切。

郑雍容和谢剑心一面低语,一面抬头看向了他。

眼里有轻蔑,冷漠,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热切。

当夜。

“砰——”

焰花爆开,艳丽璀然的火光透在纱帷上,伴随着一殿的摇曳烛光,深红浅红,浮光掠影。

谢仙被连绵不断的焰花声惊醒,睁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

泛红的纱帷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红字,从里朝外看,一时难以辨认。

纱帷外,是一殿喧闹的红。

窗棂透进漫天的焰花。

流动,飘忽,旋转。

一片片炫目的艳红光影里,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红字,系着红绦的楹柱上,无端出现的红灯笼上,乃至每一道窗棂上。

目之所及,无处不在。

单薄的剪纸,猩红的口,交叠堆砌。

仔细一看,终于辨认出那是什么字——

囍。

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囍……

“新喜事,得佳姻——”

“从今更祝千千岁——

锣鼓一响,庭外有道难辨男女的尖声在唱。

声线尖利,很薄,嗓音却厚,穿在焰花声里,鲜明刺耳。

泛红的无边霜天透进来。

殿门开了。

风帘晃动,一直晃进眼底。

谢仙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一道身影被一群人押了进来,颀长腰身微微弯着,披着殷红盖头,隐约可见底下被反剪的双手。

狼狈不堪。

“新嫁娘——”

“入洞房——”

殿外还在吊着嗓子唱。

那人被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到面前,盖头边缘垂下的金饰叮当作响,身上的嫁衣像是不太合身,上端衣摆松散地垂着,仿佛是被人胡乱套上去的,衣褶凌乱。

衣摆上散落着几根飘飞的毛絮,泛着黄,绒绒的。

四个侍从一左一右押着他,另有一群侍从跟在左右,随时准备钳制住他,其中一人随手拿起如意秤粗暴地挑起他的盖头。

露出底下的脸。

照雪偏冷,清绝无二。

少年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屈辱,身上套着新娘子的喜服,眼底压着沉沉的戾气,含着恨,漆黑的瞳孔透着深深的冷意。

他似乎是察觉到视线,蓦然抬起头,朝谢仙看来——

谢仙站在府门下。

身后长生长乐气喘吁吁地追来,将大氅披在他肩上,道:“少君,天时冷,还是披上大氅为好。”

谢仙没动,任由他为自己系上大氅。

三步外,谢留仙注视着他。

视线在那只触碰到他颈项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随后。

谢留仙缓缓地抬起脚,朝他走来。

一步。

两步。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长乐心里莫名地发怵,这人明明只是一个凡人,身上也没有觉醒灵根的痕迹,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可偏偏叫人无端端生畏。

仿佛……

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一般。

无妄海……

能从无妄海出来,和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般无二。

长乐回过神,拿出帕子递给谢仙,少君生来病弱,平日时常呕血,是以最厌恶血腥气,这次也不例外,应当会拿着帕子掩住口鼻——

谢仙拿过帕子,一转头便递给了面前的人,语气平平,不像是在和遍体鳞伤的人说话,反倒像是在说一句稀疏平常的话:

“……你回来了。”

谢留仙接过帕子,没动,又看了一眼头顶艳红崭新的喜帘,淡声问道:“这是什么?”

谢府只有谢仙一个独子,再无旁的子嗣。

谢剑心和郑雍容夫妻恩爱,绝无可能再娶。

所以,只有可能是谢仙的婚事。

红绸彩花,喜笼高挂。

比一年前的潦草婚事不知细致了多少。

……他才离开三个月而已。

谢仙道:“我不知道。”

谢留仙离开后,三个月以来,他从未离开内殿。

谢留仙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淡淡问道:“又是冲喜?”

漆黑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谢仙。

谢仙没说话,在他身后,长生神色渐渐冷了,长乐额头泌汗。

“少君,还下着雪呢,你当心身子。”

长生的视线落在谢仙身上,往下落,顿住,快速收回。

谢仙披着厚厚的雪氅,大氅底下是殷红柔软的衣裳,对面的少年身影削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