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天,在下个周一的时候,前往湖南参加长辈葬礼的周喜回来了。
周喜是个脸颊总是红扑扑的可爱女孩子,值得一提的是她还是个恋爱脑——其他三个朋友这些年的桃花运数量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人的零头多。
一大早,宁执玉走进教室时,正好看见周喜在跟班长黄思源闲聊吹水,大谈湖南见闻,她便特意过去打了声招呼。
“嘿!老宁快来,我给你们几个都带了点湖南特产!”周喜美滋滋地招呼她过去。
宁执玉乖巧地探头并低声询问:“白沙?”
“白沙”是一款香烟的名字,主产地在湖南长沙。
周喜睁大眼睛瞪着这货,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黄思源,发现这个好好先生般的男生装出一副“我啥都没听见”的架势后才骂这个语出惊人的老宁:“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能说的事情吗!”
哪怕挨骂,宁执玉也是一脸淡然,好像那话不是从她嘴里蹦出来似的。
很快周喜从课桌抽屉底下摸出了几小包不同口味的麻辣小鱼干塞给她:“你尝尝,喜欢的话再来我这儿拿。我那边的亲戚给我们这些小孩每人都买了一大袋的本地零食……”
“太好了。”宁执玉虽然是个吃不太惯辣的广东人,但有朋友的零食投喂,她也是很高兴的,“有这几包小鱼干配饭,我又可以多活两天了。”
听闻此言,周喜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宁执玉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惨啊……我走的这一周里,两位亲爱的饲养员没有好好地投喂你吗?”
宁执玉歪着头思考了几秒,顺手撕开一包小鱼干的包装袋开始嚼嚼嚼:“有啊,但她们在周四那天一拍脑门地私奔了——这不今天才回来嘛。刚才我在楼下,看到她们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排着队进去挨训。”
“我去!”周喜先是大惊失色,紧接着变成怒不可遏的样子,“老王和老赵私奔也不带我俩?我们就这样被无情地弃养了?亏我还大老远地给她们也带了小鱼干,没良心的!”
“就是,要狠狠谴责。”宁执玉唯恐天下不乱,补充了两句。
又过了十来分钟后,赵颖和王艺菡跟没事人似的从教室外走进来。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老王一副仿佛翘课之事与她无关,依旧兴高采烈的模样。而赵颖因为前几天脸上被亲爹揍的痕迹尚未完全消肿,外加刚刚被班主任贺老师一通“话疗”教育,现在多少还有点萎靡不振。
她们见到数日不见的周喜后也很高兴,靠过来叽叽喳喳地讲话,无形中把黄思源给挤到一旁。
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宁执玉特意盯着赵颖的左脸颊多看了几秒,确认伤势没有恶化并且的确是明显减轻后方才随手拿起一包没有开封的小鱼干扔过去:“好点没?”
——宁执玉特意没有说得很明确是“脸上的伤”,只是含含糊糊地关心着,因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之间多少还是很重视颜面问题的。
“嗯?……哦哦!你说那个呀。”赵颖手忙脚乱地接过这包飞来的零食,冲宁执玉友善地笑笑,“好很多,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事儿。”
“那就好。”
“这鱼干辣不辣?”老赵又问她。
宁执玉扫了一眼鱼干包装的颜色:“问得好!但是泡椒口味的我还没吃……你问周喜,她带来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有多辣。”
一听是不知道程度的辣鱼干,这玩意儿捧在手里就跟烫手山芋差不多,赵颖明显兴致缺缺起来,把零食揣进兜里:“那我晚点问清楚后再吃。”
“哦,随便你。”
宁执玉也懒得管朋友这种小事,自顾自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看错题集。
还是学习比较重要。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执玉隐约间感觉好像有谁在瞪着自己……她抬起头循着直觉的方向抽空看了一下,却发现是一位印象里关系不是很熟的初中同学,陆婷。
陆婷是个留着短发的瘦弱女生,个头不算高,戴着一副略显沉闷的黑色粗框眼镜,修剪不善的长刘海多少有点遮住眼睛——以至于显得格外阴郁和自卑。所以哪怕两人是初中同班同学乃至于到了如今的高二阶段,宁执玉对这人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认个脸熟”的程度而已。
见宁执玉毫无征兆地突然抬头与自己对视,陆婷似乎受到了惊吓,浑身一颤,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宁执玉:?
奇怪的同学……她在内心随意嘀咕,再次集中精神看手上的错题集。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抛之脑后。
不过站在教室过道上的赵颖很快想起另外一件事,扭头跟班长黄思源传达了贺亚红老师的最新指示。
“消防火灾演习?”黄思源傻眼道,“还要占据等会大课间的时间?我怎么没听到什么风声。”
“快点通知大家吧,班长,等你听到风声都一会儿上课了。”赵颖懒洋洋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玩折纸。
黄思源确定赵颖没有开玩笑后就上台宣布此事。果不其然,一听到大课间的时间被占用,同学们纷纷发出哀痛的鬼哭狼嚎。
低头开始修改错题集的宁执玉对周围嘈杂的环境充耳不闻,显然某些学霸已经进入了独有的精神领域中。
很快,这一节课的数学老师走了进来,用教案毫不留情地把一屁股坐在教师讲台上的王艺菡赶下去:“该上课了!都给我回去!”
哪怕老王平时是个很嚣张的人,但对于老师,她还是比较尊敬的,只好一边瘪着嘴一边乖乖滚回自己的位置。
数学课对于宁执玉而言是可以分心的课程,她经常会在数学课做其他科目的笔记或者习题,时不时抽空听一下老师的讲解——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不同于学渣们宛若听天书那样“阿巴阿巴”的表现,宁执玉经常会产生一种“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不是看一眼就能浮现出来吗”的微妙疑惑。但她很明智地将这份疑问压在心底,不会随意表现出来。
正如某位科研大佬的发言: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jpg
数学老师当然也知道宁执玉的课堂小动作,毕竟站在那个讲台上,底下学生们在干啥其实都尽收眼底……但哪怕她在今年的考试中退步幅度明显,可是最近一次大考的排名都维持在全年级前三十以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作没看到。
而且宁执玉成绩退步的学科也不是数学——这对数学老师来说就够了!
等到数学课结束,下课后,王艺菡就迫不及待地闪现到几个朋友面前,表情神神秘秘的:“要不要去那个一下?”
放下小青蛙造型的折纸,赵颖嘴角翘起:“走。”
“等等,等我拿个手机!”周喜慌不迭地站起来,顺手在还忙着在单词本上写东西的宁执玉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走了,老宁。”
“啊?我也要去吗?”宁执玉不是很情愿出去玩。
双手插兜朝门外走去的王艺菡骤然停下脚步,惊奇地看着她:“宁执玉!你还是不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老宁面无表情:“不是,我申请退出组织。”
“申请驳回!退出无效!”霸道老王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走啦走啦,别沉迷学习了……”
宁执玉重重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任由自己被过分热情的小伙伴一把薅走。当然,没有忘带她心爱的单词本。
所谓的“那个”其实就是去“秘密基地”抽烟。
秘密基地位于五楼的楼梯间,学校为了防止有想不开的同学突然以高速自行接近地面的行为,索性在四楼装了个防盗门,日常上锁,只有偶尔需要拿教具和桌椅时才会打开门上去。
不过王艺菡先前就将钥匙从老师办公室里偷出来,给每个人都配了一把同款备用钥匙,自此五楼楼梯间就成了几个人的秘密基地。
对于这事儿,宁执玉的评价是——老王你酷毙了!
这回王艺菡来到秘密基地后率先挑了个台阶坐下,摸出烟盒,给大家散烟,并笑嘻嘻地询问周喜这次回去为什么没带点湖南特色的当地香烟回来。
周喜没好气地回答:“刚才老宁也问这话来着……我妈全程盯着呢,我哪里有空去买当地的‘特产’?”
赵颖随意评价:“那很遗憾了。”
虽然她的语气也听不出有多遗憾。
坐在王艺菡另一侧的宁执玉正盯着手里的自制单词本,她一边略微蹙眉地抽烟,一边专注地记单词。
她平时的抽烟频率和次数虽然没有小伙伴们那么多,但那纯粹是因为……贫穷的高中学生不想把钱花在这方面。
——就连“朝天门”这种最便宜的都要5块一盒呢!
但倘若有朋友请客来一根的话,宁执玉也不介意的。
吞云吐雾间,有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抽走了小本子。
“干嘛?”宁执玉的目光顺着本子跟过去,最后落在王艺菡那张大大的笑脸上,当即哭笑不得地问,“你们聊你们的呗,我又不是没在听。”
“出来抽烟还在学习?别卷了!我问你,大家还是不是朋友?”手持小本子的王艺菡收起笑容,装作很凶的样子问她,一副要挟人质(单词本)的模样。
宁执玉不解:“那必须啊。”
老王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哦?那刚刚我们在说什么话题?”
其他两人都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过来,宁执玉知道没法蒙混过关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老赵今早被一个静灵庭的死神搭讪了,老周在葬礼上认识了一个帅气的表哥,毫无压力地决定脚踩两条……”
“停停停!什么叫‘静灵庭的死神’,那人原来是黑崎一护啊?”赵颖自己都惊了。
周喜也辩解着什么“网上的男朋友和现实的男朋友怎么能一样”之类的渣女言论。但没人信她。
宁执玉很无辜地吸了口烟,方才说道:“王艺菡说那个魔术社的神经病夸赞你的‘灵压很高’……下一步你是不是该修炼斩魄刀了?”
赵颖一把捂住脸,无语得要命,但还是忍不住配合这帮二次元,开始胡说八道:“是啊,其实我不准备高考了,我要去学会卍解。”
一时间王艺菡又开始畅想美好未来:“太好了,老赵!以后你当上死神十三番的队长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哦。”
“滚滚滚!还队长呢。一群沙雕。”
赵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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