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林织看的目不暇接，连和白姝一块出来的不爽都消失了。
这会儿她没有继续穿那件蓝色裙子，而是一件同色系的蓝色紧袖衣裳，干净利落。
在白姝提出要让她穿件男装的时候她一脸嫌弃站得远远的，捏着鼻子嫌弃看着那件同样的蓝色衣裳。
她皱眉不爽道：“凭什么要让我穿这么恶心的衣服？难道我女装出去很丢脸吗？”
白姝摊了下手，眨了眨眼无奈道：“那没有办法啊，你女装太好看了，出去套惹眼了，待会招一堆桃花回来咋办？”
“这倒也是。”
林织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白姝收了那副笑，道，“其实主要是怕影响不好，因为每次出任务，女装总比男装麻烦点。”
“我倒没关系，只是你没什么武力值，我怕护不住你，毕竟那上面都是些穷途末路的……”
说到这里，她啧了声，像是想不到形容词一样，过了好久才补充上来，“脏东西。”
林织底子好，换上男装就是翩翩少年郎，扎起高马尾站在铜镜前自己美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推门看到白姝，那股不爽感又冒了上来。
白姝那个时候垂眸咬着发带扎高马尾，才扎上去还没扎紧就被林织怒气冲冲踩了一脚，又被莫名其妙恨恨瞪了一眼。
她的高马尾都扎歪了。
没辙，她又重新扎了一遍。
城里面有个地下赌场，怪的是就算是乱世当空都有人往里面钻，每到夜间的时候赌场就开门。
已经上了炕的人宁愿冻着，披了件衣裳就跑出门，泪水怎么也拦不住他们的步伐。
是穷途末路的脏东西，是皇城脚下的阴沟里见不得光的那些耗子。
赌场金碧辉煌，基本上每一处地方都是金子堆砌而成的，琉璃灯罩里面的烛火光芒四射，黄金的魅力直逼人心。
但这老板附庸风雅，在正中央有一处黄金砌成的小桥流水人家，从二楼修建了条黄金管子，里面流下一条细长的美酒。
美酒温温热热，到了小桥流水处竟然冒出些许雾气，云雾缭绕。
白姝手痒痒，没顾及上四处张望的林织，直接走过去舀起一盏酒，浅尝一口。
美酒入肚，她一口就尝出这是虞锦的手艺。
这边围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在各个赌桌面前张望，要么猥琐揣着兜里的钱推测赌局，要么和对手赌的热血沸腾，四处都是喝彩声。
林织在里面好奇冒着头，还没看清桌上有什么牌就听见旁边人窃窃私语：“这牌也好意思和赌王来，难道不知道赌王今天是专门等着老板来的吗？”
赌王？
老板？
这都什么和什么？
林织一头雾水，正准备问还没开口就被人大力从人群里面拽了出来。
她刚想骂人，转头却对上了白姝一脸严肃的表情。
白姝看她疑惑的样子，也不过多解释，只是站在刚刚那赌桌不远处抱胸看戏，仰头示意林织也看去。
林织不知所以然，但还是没有反驳或者是什么转头看去，只见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怪异扭曲的笑，认真盯着刚刚她站的方位的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长得很普通，身上的衣着不算华丽也不算贫穷，此刻脸上汗如雨下，恨不得当场离世就好。
他腿抖的像个筛子，苦着一张脸对着对面的人道：“霍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没钱了。”
对面的人倒是衣着华丽，但也只不过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抬起扶了下岌岌可危的半边面具，头也不回抬脚离开。
那男子瞬间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林织颇为不解，扯了扯白姝，低声问：“那个人不是放过他了吗？怎么他还是这么一副表情？”
白姝没说话，还是保持那个动作没有动。
旁边的人瞬间大笑起来，离他最近的人抓住他的脑袋，直接往赌桌上面砸。
赌桌上面的放牌的东西全都没有收起来，那人的脑袋磕在尖锐边缘，血顺着脸汩汩流下。
血液粘在黄金上面，颜色反差看的人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烦闷。
旁边的人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一拥而上，但大家冲上前去并不是因为黄金，而只为了折辱那个人。
白姝冷眼看着这个场面，林织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瞪大了眼睛，刚想上前白姝便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了她。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白姝若无其事扯住旁边的人，问：“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人头也不回，也同样一脸兴奋盯着那边，道：“惩罚呗，霍爷走了，说明不稀得搭理他，所以输的那一方就归我们处置了。”
“没钱来什么赌场，好好呆在自己家里面和别人打打牌就算了。”
最后一句是他嘟囔的，但白姝还是耳尖听到了。
白姝摩挲了下下巴，感觉到此人并不值得出手帮助。
像是个老赖，又菜又爱玩。
林织还是很想上去帮忙的样子，白姝一把拉住她，半拉半扯离开了这边。
她回头，还想看看那人现在怎么样了，却没想到看到的就是那个人软绵绵倒在地上的样子，血液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他的脸还是保持着惊恐瞪大眼睛的表情。
赌场的人终于动了，两个壮汉走上前拨开杀红了眼的人群，看到还要补脚的人一下子拉开，抬手往脸上就是一拳。
那人踉跄两步面前站住，这才冷静下来，默默钻进人群。
林织瞪大了眼睛，抬手捂住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现实里面直接被打死的人。
之前她看到的都是那种饿死，或者是一刀抹脖子的，死得这么痛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盯着那尸体拖出去留下的血痕，怒气翻涌上滚，转身抬手抓住白姝的领子，仰着头瞪她：“你为什么不救他？！”
“不要过多插手别人的因果，”白姝摇了摇头，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一个老赖，可能对着家里面的妻子会动手，对孩子也不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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