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其实店家娘子父亲这边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吧?就算有,也离花州太远,更没有适龄的可以过继在膝下的晚辈,对不对?”
虞声笙漫不经心道,“既然你这边没有人选,那就只能指望你丈夫那边了。”
“你别信口雌黄!你有证据么!!”季怀秋急了,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骗子,坏我夫妻情分,挑拨离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妮儿擦了擦眼泪:“娘亲,这位仙长说得都对,他确实早有人选,是一个才五岁的孩童,是他与外面的女人偷摸生下的;他打算以真换假,谎称是家中旁支的哥儿,送来给你们过继,跟你姓,好继承定远酒楼。”
文娘子身子颤了颤,差点没站稳。
“娘子,你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
“我胡说?那被你安置在潭水巷的那女人和孩子是什么人?你害我一生,将我丢弃在乡野不管不问,整整十年!你还将我卖与乡野村夫为妻,收了一大笔彩礼,我才十三啊,尚未及笄!!”
妮儿悲愤交加,整张脸扭曲时空。
屋子里顿时阴风阵阵,吹得人背脊生凉。
季怀秋更是被一股寒意钉住,动弹不得。
“娘亲,他等不及了要害你,一边给你下咒,一边悄悄在你起夜吃的茶水里下毒,你当原先在茶水间伺候的小柳姐姐是**的,就是察觉到不对,要来报信,被他灭了口。”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作恶,便只好夜夜守在娘亲床边,察觉到不对,就想提醒娘亲……却不想,害得娘亲无法入眠,是女儿不孝。”
文娘子微微喘着气:“……好孩子,娘的好孩子,竟是因为这样么?是我的错啊,我没能护住你,枉为人母!”
一家三口,其实已经家破人亡。
真相捅破的那一刻,季怀秋从害怕到恐惧,再到现在的木然、无动于衷。
文娘子冲上去,左右开弓,狠狠给了他十来个巴掌。
“畜生,畜生!!”
她抖着手又去摸针线篮子里的剪子。
虞声笙早就预判到她的冲动,抢先一步拿走:“店家娘子若在这里就捅死他,岂不便宜了他,到时候你就是杀夫的罪人,一样要被押去官府问刑的。”
“妮儿费尽心力救你,可不是想看着你沦为监下囚或是刀下亡魂的。”
“娘亲,不要……”妮儿忙上前,想拦住母亲。
文娘子只觉得胸口被一团火烧着,又痛又灼。
她突然凄厉地尖叫一声,猛地扑向季怀秋,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只听得那那人惨叫连连,地上多了半只鲜血淋漓的残肉。
再看看季怀秋,半张脸都被血糊了。
耳朵也只剩下一半。
剧烈的疼痛让他也撑不住了,要不是闻昊渊押着他,他早就跳起来与文娘子撕打在一处。
他撕心裂肺地吼道:“怪我喽,全怪我喽?要不是你这女人蛮横,不给我条活路走,我又怎会这样做?与你成婚,我受到多少奚落嘲笑,到最后连个儿子都没有,你还有脸怪我?你要是早点答应生儿子,哪有后面那么多事?”
“你那个老爹防我跟防贼一样!定远酒楼明明是我与你一道打点的,凭什么没我的份?”
“你个不生蛋的鸡,生得又不貌美,性子也不温柔,就不要怪我在外头寻开心!瓦娘比你好多了!她生的儿子才配做我的孩子!”
“你、你——我要杀了你!!”文娘子红了眼睛。
虞声笙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她。
屋子里乱成一团。
闻昊渊把季怀秋捆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文娘子才冷静下来。
此刻,引魂而来的香快要燃尽。
妮儿的身形越来越稀薄。
文娘子不舍极了,看到却无法触碰到的绝望贯彻全身,她泪如雨下,口中哽咽着无法有一个完整的句子。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
“娘亲,妮儿走了,你……好好的。”
最后一语到底飘散在空中,妮儿消失了。
文娘子爆发出悲鸣的哭声,身子软瘫如泥。
“求你仙长,你再让妮儿出来与我见一见,求你了……”她拉扯着虞声笙的袖口。
“再招她出来,恐怕她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文娘子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泪眼,嘴唇颤抖着,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是文娘子的家事。
真相揭开后,虞声笙也不便继续插手。
等对方情绪稍微稳定后,她便收了办事的钱,与闻昊渊一起折返回清风观。
此时已是后半夜。
虞声笙袖兜里的两枚银锭子沉甸甸的,互相碰撞着发出暗暗的声响。
月光如辉,洒在羊肠小道上。
夫妻俩一前一后踩着青石小砖铺就的路,往山上走。
“这人真该死。”闻昊渊突然愤愤道,“女儿就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了么?怎能这样!”
“人和人的想法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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