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但太慢了。
一只兵蚁从被火焰覆盖到彻底死亡,需要整整五分钟。
而每隔两分钟就有一只新的兵蚁从那条该死的甬道里钻出来。
一只巨大且锋利无比的钢钳擦着莲的头皮而过。
要不是旁边徐雨霖拉了她一把,莲的脑袋早搬家了。
莲根本没时间道谢,调转枪炮对准了徐雨霖身后。
在对方错愕的眼神里,巨大的火焰冲射而出。
撕开重重防护线的巨形白蚁在火焰中狰狞挣扎,暂时退出了防护线外。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暗黑的甬道仿佛是兵蚁的孵化地,杀掉一只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钻出来,源源不断,杀之不竭。
“通讯发出去了没有!”身边有人在吼,声音劈了叉。
“发出去了!其他小队应该收到信号了!但是……但是还没有回应……”
完了。
全完了。
“敢死队会来救咱们吗……”一个预备队员带着哭腔。
少年叫刘文亮,旧世界是个公司文员,天赋觉醒是「铁臂」,他刚从流民中选拔出来,以为前途一片光明。
他忽然想起昨天。
他穿着那身崭新的制服,站在流民宿舍门口,等那群曾经的舍友发出羡慕的惊叹。
他们没有让他失望。有人说“你小子发达了”,有人说“以后可别忘了兄弟们”,还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苟富贵勿相忘”。
他笑着应和,心里却想——
我们不一样了呢。
没到头来,自己竟然是第一个死的,那些以前的舍友会笑话他的吧……
早知如此,他宁愿还住在下层区,吃那些难以下咽的能量棒。
也好过沦为怪物的食物。
可是,徐雨霖为什么用那么惊恐的表情看着他呢?她的嘴巴在漫天火光里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但轰.炸的声音太大,刘文亮一个字也听不见。
莲也是,她的身体太单薄了,巨大的火炮将她小小的身子体压的弯弯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折断。
她也在用力朝他喊,刘文亮看到莲额头绷起了青筋。
可他听不见。
冲天的炮火声,怪物的嘶鸣声,护甲被撕裂的脆响,火焰.喷射.器沉闷的轰鸣……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闷闷地、远远地。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沉。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其实不是他的心跳声,而是眼前这只巨型白蚁的吞咽声。
身子在下一刻腾空。
他看见一个不断蠕动的咽喉,无数唾液和碎肉从身边滑过,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刘文亮知道,很快他的身体也会被嚼碎流进去,那就是他的葬腹之地。
这次,真的要死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刘文亮竟然觉得有些轻松。
“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终于要离开了。”
“真是个*蛋的世界。”
枪口抵住太阳穴,冰凉的触感,隔着皮肤渗进骨头,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最后一秒。
不死在怪物手里。
这是他身为人类,最后的骨气了。
——他扣下扳机。
咔嚓。
空的。
子弹已经在和怪物的战斗中,全部用完了。
刘文亮举着那支彻底哑火的枪,在半空中愣了一瞬,苦笑不止。
连死都死不掉呢。
笑完了。
他放下枪,抬头,透过白蚁参差的齿缝,最后看了一眼洞顶。
那些孢子植物还在发光,幽蓝幽蓝的,像旧世界冬夜窗玻璃上的霜花。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玻璃上呵一口气,用手指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他说,妈,太阳不是圆的吗。
母亲说,圆的多没意思,你要画你自己的太阳。
他自己的太阳。
刘文亮闭上眼睛。
可是,他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
眼前被亮光闪了一下,那光芒越扩越大。
一道巨大的创口从怪物头顶一直贯穿到背脊正中线,甲壳边缘整齐得像剖开的鱼腹,粘稠的血浆喷涌而出,掀起一场暗红色的暴雨。
而在那暴雨的正中央——
一个少女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已经被血浸透大半的外套,整个人挂在白蚁裂开的躯干上,战术长刀没入至柄。
她单手握刀,整个人的重量都悬在刀尖上,随着怪物的垂死抽搐而轻微晃动,像是随时可能被震下去。
火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湿漉漉贴在额角的碎发,被血浆糊住半边但仍清晰可见的冷峻轮廓。
她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刘文亮愣住了。
那只手好小。
比他要小的多,手指细长,虎口处残留着握刀磨出的淡红色印记。
她在对他说话。
这一次,即便炮火连天,刘文亮也听的清清楚楚。
“把手给我。”她说。
刘文亮怔愣,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回握住了那双手。
柔软的掌心传来像太阳一样炙热的温暖,再睁眼,他已经稳稳落在地上,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救兵来了!”
“是敢死队的吗?”
“不,好像是……是个流民。”
“……而且,只有她一个。”
庆幸像退潮的海水,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神情。
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把刚到嘴边的“得救了”硬生生咽回喉咙。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不知道该期待什么。
只有一个流民。
只是一个女人。
有什么用呢?
他们想。
鸣禹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那个正从白蚁尸骸上跳下的少女身上。
黑色外套被风鼓起,猎猎作响,沾满血浆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沉沉的弧。
那么瘦小的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落地时,脚下甚至没有扬起灰尘。
力量型天赋吗?
鸣禹在心中快速判断,能把那么沉的战术长刀整个切入怪物背脊,这样的爆发力一定是力量型天赋。
流民里何时有这种角色的?
鸣禹正思忖着,那少女忽然扭过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他看到对方眼眸狡黠的弯了一下。
“队长。”
鹤爻声音不高,透过浓重的血腥味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答应我三个条件。”
“我就——”
“带你们杀出去。”
鸣禹愣住了,旋即觉得可笑。
这里有多少只变异兵蚁?鸣禹没数,大概有几十只吧,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地上躺着五六具尸体残骸,他们无不拥有强大的武器和天赋,其中有两个还是他亲手从预备队带出来的兵。
高爆.火焰.喷射.器需要五分钟才能杀死一只兵蚁。
她一个人,一把刀。
凭什么?
鸣禹的嘴唇动了动,那句“自以为是”几乎已经顶到舌尖——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说要带他们杀出去。
而就在几秒前,她确确实实地,从那只兵蚁的口器下,把刘文亮救了回来。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只连火炮都要烧半天的变异兵蚁,从背脊正中一刀剖开。
甲壳崩裂的声音现在还回荡在他耳膜里,她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鸣禹想到刘文亮刚被怪物咬住时,他不是没想过要救他。
可他迟疑了。
救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都得死在这。
早死晚死没有区别。
他将抬起的枪口垂下,可就在这时,这个女人出现了。
鸣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坚毅的眼神。
她的刀面带着决绝的气势,毫不迟疑的刺向怪物。
似乎什么都不能撼动她的决心。
毁天灭地。
不死不休。
这种眼神,甚至连在夜鹄脸上都不曾出现过。
血浆顺着战术长刀的刀面滴在地上,很快积出一片小水洼,鸣禹盯了一会,鬼使神差,他点头。
“好,我答应你了。”
“……队、队长?”有人不可置信。
鸣禹不理会,只问鹤爻:“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在走出这个洞穴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指挥,若有违令者,我会第一个杀了他。”
鸣禹没接话,他转向身后那群面色灰败的队员,喝道:
“都听见了?”
沉默。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吭声。
有人别过脸。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相信。不服气。不情愿。
直到刘文亮站了出来。
他腿还在抖,护甲碎了一半,脸上糊着没擦干净的血,可他站到了鹤爻身侧,站得笔直。
“听明白了!”
声音像从喉咙里硬撕出的,但响得整个洞穴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喊声怔住了。
就是眼前这个人。
救了连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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