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邵明轩忙着处理事情,大夏天的工人们都心浮气躁,加上这工地里清一色的汉子,找做饭帮工都是找的上了年纪五六十岁的大婶。
但还是有工人脑袋钻□□里,打起山里那些女人们的主意,汉子在家的他们不敢,于是就盯上了,那些男人出去打工挣钱,家里只留下老的和小的,这些女人就守着老的小的过。
这不,今天一大早就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拖着孩子们跑来工地闹,说是他们的工人拐了他们家的媳妇儿,要老板给个说法。
这些老人都是干农活的,不仅嗓门大力气也大,吵得整个工地的人都听得见,加上这还是山里,还带回声的。
周建龙在一旁同邵明轩说情况,这几个工人下班没事了就去山里溜达,一来二去的溜达,就勾搭上了。
“把那几个工人叫来。”
邵明轩偏过头去吩咐跟着他身后的人。
对方得了吩咐转头就去找人,没多久就带着那三个工人过来了,有一个工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外面的某个老太婆一看到那个女人,刷的一下冲过来,动作快得没人拦住,直接给了那女人一巴掌,她还想再打的时候,那女人跟前的男人抓住老太婆的手,把人护在身后。
邵明轩吩咐人把这些人拦住,他把那三个工人叫到一边来,他打算单独问话。
“怎么想的,是断了?还是怎么着?”
邵明轩问他们。
这三个男人听到老板问话,面上犹犹豫豫,可能是还新鲜着,这三个人好像都不太愿意。
“行,那你们的意思是不要工作了?”
邵明轩此话一出,三个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工作,工资高不说待遇也好,怎么可能舍得不要工作。
“那就奇了怪了,舍不得断关系,又舍不得工作,那你们想怎样,外面那些人都是本地人,惹怒了他们,三天两天的来找事,我这工地还开不开工了?”
“我是来这挣钱的,不是开善堂的。”
邵明轩知道和那些老人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只认自己的理儿,你要是不给出个好的解决办法,那他们必定会闹得你不安生。
“邵老板,我要是和小芳断了,她回去会被她婆婆磋磨死的,那老婆子本就重男轻女,因为她没有生个男孩,每天对她非打即骂的。”
其中有个工人不忍心断,说了这么一句。
邵明轩其实没有太多的同情心,他从小在寺庙看过太多人世间的苦难,要是一个个的都同情,哪有那闲工夫呢。
“要工作,还是要女人,你们自己选。”
“要工作,就把女人给人家送回去,要女人你们就自觉点,我让财务把你们的工资结算清楚,赔给人家,你们自己领着人走。”
邵明轩不耐烦地下最后通牒。
陈书屿在河对岸都听见这些八卦,乡里凡是没有下地干活儿的人,都凑在他们的杂货铺讨论这件事。
山里留守的女人生活太苦,婚前和对象只是匆匆见过几面就定下成婚,成婚后怀孕生子,男人们外出打工,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面,好一点的可以过年时见上一面,其余时间都是面对老人,面对着干不完的农活。
杂货铺有一台电话,那些外出的人都是打电话到杂货铺,然后他们自报家门和姓名,于是陈父便在喇叭里喊,某某你的家人来电话了。
听到喇叭的喊话,家人从山上往下走,来到山脚下的杂货铺,再给家人打电话回去,这一通电话或许要花费几个小时才能接上,接上后他们会尽量长话短说,因为电话费按分钟收钱。
在外挣钱的男人也辛苦,一年到头挣的钱全部寄回家,一个人挣钱一家人用。
其实站在对方的角度每个人都有苦衷。
这些来八卦的人,八卦的同时顺便看看家里需要些什么,所以陈书屿还有点小忙,时不时的从架子上拿东西给村民。
到吃晚饭时间,村民们都各自往家走,陈书屿站在院子里,还能看见对面那座山有人往山上行走。
车子进不了山,山里的人都是靠脚行走。
陈书屿从没见过这么偏僻的地方,刚被陈父陈母接回来时,他适应好久才习惯。
晚上没有工人来打牌,杂货铺开到九点多陈父就不抱希望有人来了,于是把外面的大门给拴上,又拿出两根很粗的木棍抵着门。
陈书屿睡到半夜,听见楼下有人拍门,陈父陈母睡觉死,这动静没吵醒他们,陈书屿从楼上爬楼梯下来,去打开门。
门打开,才发现是只见过一两面的村民。
“叔,怎么了?”
陈书屿询问。
“陈娃子,把你妈老汉喊起来,帮到找哈人。”
对方手里举着火把,急吼吼的说道。
陈书屿不明所以,只好去陈父陈母睡觉的那间屋子把他们喊醒,等陈父陈母出来后,对方才说明来意。
“陈老三家那个婆娘跑了,她家老婆子喊我们去找人,这死女人,不安分。”
这一个乡里的人多数都姓陈,而且都是沾亲带故,平日里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争,但真等到了大事上,这些人还是会拧成一股绳。
陈父陈母也去找来火把点燃,准备出去找人,陈母落后一步,陈书屿上前拉住她。
“妈,他们找到人后,会怎样对她?”
陈书屿把陈母拉到一边,问这话时声音说得非常小,他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陈母望向她的儿子,儿子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和单纯,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还不就是送回去,这年头又不兴离婚,真让她走了,家里老的小的怎么办,田里的活儿谁干,最多就是打骂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好了,毕竟也没有闲钱娶第二个老婆。”
听见陈母这样说,陈书屿才放开她的衣袖,让陈母出去找人,陈母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在堂屋里的人。
堂屋里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衬得皮肤白得发光,站姿亭亭玉立,像天上偷跑下来的仙童。
这不是她的儿子。
但老陈说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陈书屿没有注意到陈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陈母不像陈父那样爱说话,她多数时候是少言寡语的。
好不容易吃一次肉时,陈母就会把肉往他面前放,而且隔三差五的给他煮鸡蛋吃,娘家拿什么东西来,都是留在那里,每隔段时间就给陈书屿弄一点尝尝。
陈书屿搬了一张凳子靠在门外的墙边坐着,山里的夜空格外的漂亮,星星清晰可见,一点一点的点缀在天空中。
几片山都能看到火把的亮光,这些人在一点点的搜捕,陈书屿心里一团乱麻而且心里有些发慌,就像闷得喘不过气的那种。
他好像看见美丽宁静的山野底下,暗暗藏着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陈书屿不敢掀开去看。
这些人搜寻了一圈又一圈,中途还有人来问陈书屿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动静,陈书屿摇了摇头说没有。
坐了有一会儿,陈书屿想去上厕所,他不习惯露天上厕所,于是起身从房子外面绕到后院,他推开养猪的猪圈门,拉下裤子解手。
猪圈臭气熏天,陈书屿屏住呼吸,想赶紧上完赶紧走,他解决完刚走了两步,他听见猪圈里有动静,比平时的声音大。
陈书屿心里咯噔一下,他环顾一下四周,找了根木棍握在手心里,慢慢地从猪圈侧面走过去。
陈书屿走到猪圈的后方,后方堆满柴火,这是陈父从山上砍的,此时柴火堆里藏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惊恐地看着他。
“求求你,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
女人披头散发,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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