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许睁开眼睛不出意外的再次看到了陆则珩,又在打电话,不过这次是在阳台里,玻璃门关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则珩透过玻璃门看到阮清许坐了起来,快速交代着,“这版方案先这样,按照我们讨论再改改,然后去找小陆总签字就可以了。”
挂了电话出来,陆则珩看到床上坐着的阮清许,自己观察,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没有发烧时的透红,阮清许笑着看着她,陆则珩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这个情形,好像忙于工作的丈夫,回家的那一刻看到妻子暖洋洋的笑着,陆则珩内心这一刻好似被什么击中。
“感觉怎么样?”陆则珩问。
“好多了。”阮清许坐起来,“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陆则珩轻描淡写,“饿吗?粥还有。”
“嗯。”
他又去盛了一碗粥,不过一次带了一些红姐做的小咸菜,一看就是在她睡着的时候下楼去和红姐要的。
这次阮清许慢慢喝着,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但头发还有些乱,下巴的胡茬也没刮。这样的他,少了平时的精致和距离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她问。
“推了。”陆则珩说得理所当然,“你生病比较重要。”
阮清许的手顿了顿。粥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大口喝粥,掩饰心里翻涌的情绪。
一碗粥喝完,陆则珩接过空碗:“再休息一天吧,别出门。”
“那你呢?”
“我在这儿。”他说,“陪你。”
阮清许躺回床上,看着他端着碗走出去的背影。晨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这这一幕,阮清许不自觉的想着之前看过的消息,为什么有人会在失恋的时候会有严重的戒断反应,这种被人惦记、照顾的感觉…挺不错的,如果时间长,真的会容易成为习惯。
时间在香格里拉有了不同的流速。
阮清许坐在民宿的秋千上,翻看着手机日历。八月十五日——距离她离开海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距离她遇见陆则珩,也快小一个月了。
时间是最难以留下的东西,尤其是人在感到高兴的时候,似乎时间变得更快了。
“怎么会这么快呢?”她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她从未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如此短暂。体制内的五年,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枯燥而缓慢。
当然,她不否认自己过去的那五年,也是因为那五年的时间,才会让自己有机会在这里。在这里,在香格里拉的天空下,时间变成了指间沙,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她点开和陆则珩的聊天记录。最早的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简短的问候,试探的语气。而最近一周,几乎每天都有几十条——分享早餐的照片,吐槽工作的琐事,约定见面的时间,互道晚安的语音。
手指滑到昨天晚上的对话:
L:【明天去挂经幡?】
阮清许:【好呀,去哪里?】
L:【我下午的时候问过扎西,他说后山有一个地方,风特别好。】
阮清许:【我可以写愿望吗!】
L:【写!写最想得到的,不过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阮清许盯着那句“最想得到的”,都可以帮我实现…发了很久的呆。她有很多愿望——希望父母健康,希望找到人生方向,希望……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希望这一个多月的期限,可以再长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当初说好几个月的恋爱,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后桥归桥路归路的是她。可这才一个月,她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人呐…真是太贪心了,得到了一部分之后还想得到更多。
那些分手后哭得死去活来,几个月走不出来的人。原来真的会这样,原来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个人走进心里,然后开始害怕他离开。
手机震动,陆则珩发来消息,“起了吗?半小时后到。”
阮清许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回复:“起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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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比想象中的难走,阮清许一路不是扶着陆则珩就是拄着随手捡的这根木头。
在爬山的路上,阮清许再一次体会到了,想得到任何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他们想挂上最飘扬的经幡,就要在此之前付出自己的身体素质…
一路上的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清香,偶尔有松鼠从枝头跳过,抖落几滴晨露。
“小心点。”陆则珩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拉她。
阮清许握着他的手,借力跨过一个陡坎。他的手掌有薄茧,是长期健身留下的痕迹。
爬上去的时候阮清许已经呼哧带喘了,她这个体格子真的不适合这种强度的运动,上次的松赞林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次居然比那边的还难爬,但是!
站在他们所在的终点的位置,一大片经幡群落聚集再次,场面很震撼。扎西果然没有骗他们,这里的经幡随风飘扬着,把每个人最虔诚的愿望飘向远方,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阮清许看到一片向阳的山坡,视野极好,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山脚的县城。山坡上已经挂满了经幡,五彩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向天空祈祷。
扎西给他们准备了两条崭新的经幡,还有笔和木牌。
“写好了挂在最高的地方。”阮清许想起扎西憨厚地笑,“这里的风能把愿望直接送到神灵那里。”
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席地而坐。陆则珩递给她一支笔,“写吧。”
阮清许握着笔,看着空白的木牌,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愿望太多,反而无从下笔。她偷瞄陆则珩——他已经开始写了,侧脸专注,笔尖在木牌上游走。
“不许看。”他没抬头,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
阮清许撇撇嘴,转回头。最终,她在木牌上写下了一句很简单的话:“愿找到自己的路。”
简单,实在,阮清许想着先把路走出来,人永远不可能成为谁的菟丝绒。
写完自己的,她又忍不住去看陆则珩的。他刚好写完最后一句,是藏文。阮清许只认得几个简单的藏文字母,但这一句,她完全看不懂。
“你写的什么?”她凑过去。
陆则珩把木牌翻过来,不让她看:“秘密。”
“小气。”阮清许伸手去抢,陆则珩举高手臂。她踮起脚,还是够不着,只能气鼓鼓地瞪他。
陆则珩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他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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