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婶子,我能力有限,你找其他人吧。”
“老头子你死了就去地府投胎,干嘛一直缠着家里……周师傅,我给了那么多钱,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太太拍着大腿坐地上,开口就是道德绑架。
“我把钱退你还不成!”
周师傅脸色瞬间冷下来。
“不成!你撂挑子不管,我上哪儿去找师……”
老太太还想纠缠,意外瞥见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陈斐,神色一喜。
有本事的师傅,这不是现成就有一个嘛!
旋即扔下周师傅,蹒跚地来到陈斐面前。
“大师,你能算出棺材会出事,一定能处理我老伴儿的事对不对?”
“放心,只要你处理好我老伴儿的事,我不仅把罐子的来历告诉你,还给两千……不,五千如何?”
“咳咳,钱不钱无所谓,主要是为了我朋友……那什么,先给钱。”
对于杨家的破事,陈斐不打算参与,只想安静地当个吃瓜人,顺便看看能不能小孩鬼的尸骨,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绿泡泡到账——5000元!”
陈斐收起手机,拨开人群,走向棺材。
周围的村民看着陈斐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庞,有些担忧他的业务水平。
周师傅神色怀疑,看着陈斐毫无准备,徒手去抓杨老根的尸体,忍不住出口劝住。
“这具尸体沾了地气,凶得很。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碰,活腻了?”
“我试试。”
“哎,良言难劝该死鬼!”
周师傅脸色铁青,不打算管了,转身离开。
可他走了几步,还是折返回来,塞了一个东西给陈斐。
“好自为之!”
手中是一枚三角符。
陈斐抬头看了眼逆流离开的周师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嘴硬心软的老头。
“大哥,借你的抬棺棍一用。”
边上看戏的一位大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长棍转眼到了寸头青年手里。
只见青年将棍子一转,往跪地尸体一伸。
棍子穿过尸体的腰腹往上一抬,附着双膝的黑气断裂,隐没地下。
棍子在青年手里转了一圈,一抽一递,尸体被缓缓放入棺材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围观众人差点拍手叫好。
尸体全身溃烂味道很冲,不过好处就是重量很轻,动起手来不费劲。
棺盖合上。
陈斐脚踏禹步围着棺材转。
每转一圈拍一下棺材,足足转了四圈才停下。
“好了,抬吧。”
抬棺汉子们迟迟没动。
周师傅是他们周围村子最有名的白事先生,他都说解决不了,这年轻人随便拍两下就行了?
“哥几个,来搭把手,反正都试过好几次了,又不差这一次。”
被陈斐借用过棍子的大哥,在抬棺匠中地位应该很高。他一吆喝,其他汉子虽不情愿,但还是上前。
几人合力一抬,死沉的棺材被他们轻松抬起。
“诶,可以抬起来了!”
“走,上山!”
在出发前,陈斐在棺材落地处抓起一把土对准棺材顶部一拍。
棺材缝隙的黑气尽数溃散。
棺材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像是老人终于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吐出来了。
听到叹息声的一众村民,看向陈斐的目光从轻视变成了敬意。
陈斐无视其他人的视线,回忆手札中的流程,嘴唇张合。
“亡人落地魂已拾,棺土盖顶定鬼魄……”
“诛邪退散,起棺!”
——
不放心的周师傅偷偷折返过来,看到棺材周围的怨气,随着陈斐的咒语而溃散。
原以为只是个乳臭未干小孩,没想到这次是他看走眼了。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老了……”
走了一段路后。
山中刮起阴风,林间响起怪叫声。
“啊呜啊呜啊呜……”
听着像是婴儿的哭声。
众人一时不敢前行。
陈斐拨开人群走在最前面,右眼幽光闪过。
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爬上棺材。
陈斐伸手一抓。
黑蛇在他手中挣扎扭动,嘴里发出怪叫。
陈斐碾碎黑气,一股精气顺着筋脉涌入右手,亏损的身体恢复一丝力量。
怪声消失。
风停了。
“继续走。”
没了东西干扰,送葬队速度加快,很快抵达提前挖好坑的坟地。
抬棺匠正打算把棺材放进坑中,听见陈斐喊停。
陈斐露的那一手,彻底折服了抬棺匠们。
他一喊停,众人不带犹豫地停下。
“大师,为什么停下,棺材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杨老根的大儿子见抬棺匠们不动,急忙跑过来问。
如果不是见识过陈斐的实力,杨老大现在不是问话,而是开口骂人了。
陈斐淡淡地瞥他一眼,“急什么,老爷子煞气重,不化了那口殃煞,你全家逃不过一死。”
“怎么化?”
“那得看你们的诚意了。”
杨老大还以为陈斐想临时加价,面色一沉。
“大师,你要多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们想不想活命的问题。”
“什么意思?”
“那牙印,你身上也出现了吧?”
陈斐的目光落到他手上。
杨老大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手背。
“别遮了,要不了几天你全身都是。”
“那口罐子叫瓮棺,专门用来葬夭折孩子的。你们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把它的尸骨扔了。小孩记仇,尤其是小孩的鬼,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
杨家人听了陈斐的话皆是两股战战,面色发白。
老太太下意识地挠挠脖子上的红疙瘩。
“大师,我,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消除身上的诅咒?”
“简单,把孩子的尸骨找回来,重新给他选个风水宝地安葬就行了。不然,老爷子的棺材便无法安葬。”
陈斐看向杨老大继续道:“现在可以说说瓮棺是从哪儿来的吗?”
杨老大眼珠滴溜一转,说:“十天前,我和爸一起上山捡菌子,路过山体塌方的地方,无意中捡到了这个罐子。”
“恰好回来时,遇到白老板,他出了三万块买我们手上的罐子。”
“我们乡下来钱的路子太少,听到一个破罐子能卖三万。于是,我和爸一商量就把罐子卖给了白老板。”
“我就不该捡它回来,爸也不会死!”
看到杨老大捶胸顿足,一脸悲痛的样子,不少感性的村民跟着抹眼泪。
“没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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