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青意袭来。
这钟盘可不是普通钟盘,名叫“震膛钟”,若是人被击中,全身的骨头便会立马碎成玻璃渣子。
但这“震膛钟”又不是一般的法器,特殊就特殊在它只对人有用,若是妖被击中,顶多感到自己被重物砸了一下。
真是要死了。
青意几乎第一反应便是回头,果然,沈望安本就阴郁的脸色如今更是沉了几分。
他微微抬眼,毫不留情地撞进青意的视线,像是在说“等会再收拾你”。
“死老头,你乱说什么,还不快把这破钟拿开!”青意咬牙,眼下绝对不能承认,不然等这老头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孟鹏天许是太过惊慌,还真被青意一句话给唬住了,他低头便去查看手上的震膛钟,却刚巧给了旁人机会。
蛰伏的暗卫趁机一拥而上,将孟鹏天抓了个活口。
“哐当——”
剑柄跌落在地,刺耳的巨响仿若震碎了孟鹏天绷紧许久的神经。他彻底疯了,对着沈望安又撕又咬又叫,嘴里嘟囔的全是些大逆不道之言。
一把年纪了骂起人来还是这么中气十足,看来真的是恨到了极致。
沈望安倒是面不改色,丹凤眼如同俯视污秽般扫过,而后开口道:“关进地牢,别让他死了。”
暗卫们的手脚麻利,从地上捡起一团破布塞进孟鹏天的嘴里,一时间,他只能瞪大愤怒的双眼,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控诉声。
孟鹏天被拖出去了,诺大的主屋顿时安静下来。
青意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望安在身后的呼吸以及...可以说是充满恨意的眼睛。
三十六计,哭为上记!
青意扭头往地上一跪,豆大的眼泪顿时滴落在地。
“陛下!我不是故意要瞒您的,只是那日街头惊鸿一瞥,内心爱慕之情溢于言表,我怕若是坦白妖族身份,便无法入宫了!”
女子跪在满是尘土的石头地上,哭得眼圈鼻尖甚至脸颊都泛着薄薄的红晕,她说完后怯生生地抬眼,眼睫上还沾着泪水,似乎字字真心。
沈望安闻言,先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疑似奸细的妖族少女,道:“你以为我会缺一个妖族的爱慕?”
紧接着,他又道:“看来你入宫前没做好功课啊,我生平最恨的,除了大梁的人,便是妖族。”
完了,撞枪口上了。
青意感觉自己的膝盖一阵发麻,却又得死死咬住后槽牙忍住。她在脑中飞速地想着计策,还未等她开口,沈望安便没了耐心。
“好了,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选一个吧。”
这这这是要送她上路了?!
青意眼见沈望安似乎不想再与她多言,转身便要拔出断仇,便立马开口。
“且慢!或许你真的不需要一个妖族的爱慕,但或许你需要一个妖族的帮助。我的本体是蝶妖,你想要什么密报,我都能帮你搞来。”
沈望安拔剑拔到一半的手一顿,扭头重新看向青意。他懒散地倚在木柱上,眼底仿若一滩死水,摸不透任何情绪。
仿若过去了一辈子,青意才听到沈望安开口道:“你这样的,我倒真还没见过,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但是,我也不缺探子。”
青意:“。”
沈望安平日里惯是漫不经心,即使被人劫持依旧有闲心开口嘲讽,这是胜券在握的惬意。
但此刻,那些漫不经心荡然无存,留下的是他作为世人口中暴君的全部面貌,浓烈的恨意从四周散出,快要冲破屋顶的横梁。
眼见断仇已然搭上她的脖颈,锋利的剑侧第一瞬是冰凉的触感,许是过于紧张,青意竟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气血霎时涌上脑中,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孟鹏天这几年借体察民情的借口,明面上是前往边陲西域,实则是去西域之外的乌戈国。我可以帮你,找出他背后之人。”
搭在脖颈上的剑似是往外移了几寸,而后便听见男人怀疑的声音。
“那怎么我的暗卫分分秒秒都盯着,结果却是他没出过西域呢?”
青意面色镇定,道:“你的暗卫能盯着他如厕吗?”
她抬眼,入目是沈望安轻挑眉眼,见他态度有所松动,青意接着道。
“孟鹏天还有一同胞弟弟,模样相似得足以以假乱真。”
此话一出,那股滔天的恨意似是被另一种情绪盖住,半晌,断仇被人插回剑鞘。
“刘丰。”沈望安蓦然开口,“把她口中那个同胞弟弟找出来。”
方才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刘丰冒了出来,抬手作辑,道:“遵命,陛下。”
刘丰顿了顿,道:“陛下,同伙已一并抓获,随行鸾驾的下人均安全,只是个别有些轻伤。”
原来沈望安早就知道孟鹏天今日要来这一出,早已安排好一切。
“知道了,下去吧。”
刘丰退下后,沈望安将眼神重新落回青意的身上。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
青意松了口气,紧绷的肩颈松垮下来,语气有些虚弱,道:“我说的,字字确切。”
青意起身时,便觉浑身酸痛,不但是跪在石头地上的膝盖,就连整个肩颈都疼痛不止。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沈望安后面,轻骂道:“痛死我了,真是难伺候死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沈望安却在此时忽然回头,惊得青意立马闭上嘴。
“上来。”
面前只有一辆鸾驾,应是给沈望安一个人坐的,其余暗卫均站在车身两旁,如果青意不上去,怕是要跟他们一起走回去。
但是要跟沈望安坐一辆鸾驾回去,她还能活到下车吗?
“不上?你这瘸腿走得回去么?”
“上上上,谢谢陛下!”
青意迅速做出决定,被沈望安一把剑砍死总比走路疼死来得好,起码死得果断,没那么折磨。
青意一咕隆爬上马车,正襟危坐地坐在角落。
沈望安坐在对侧,他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我的本体是蝴蝶,飞到哪都不会引人注意,自然是亲眼看到的。”
孟鹏天有个同胞弟弟,却鲜少人知。他曾担任过西域都使,因此自请前去体察民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他常趁如厕时与同胞弟弟来一个狸猫换太子,弟弟留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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