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七窍流血,衣服上尽是血色与尘埃,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她双目紧闭着,胸膛也看不出一丝起伏,乍一看还真像个死人。
但青意凑近一探,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
青意也不管地上肮脏,直接盘腿坐下,先是给这人喂下一颗丹药,而后拉过这人的手,灵力便传了过去。
见这人悠悠转醒,青意压低声音道:“千凡,我是青意,你还有力气吗?有的话赶快走,出了后门朝南走便能看到一个狗洞。”
千凡因被输送了灵力,此刻已缓了过来,她还未开口说话,便被青意打断。
“来不及了,你现在就走!”
千凡直接被青意拽了起来,往后门一推,随口迅速化成一只白狐,回头看了一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意见人走后,咬咬牙用力地给了自己一掌,直直砸在胸口上,一口鲜血顿时吐了出来。
如画此时刚好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青意浑身脏兮兮,口中吐血的模样,惊呼:“娘娘!”
青意顺势倒在如画的怀里,夹杂着气音说道:“那人跑了。”
此刻护卫也刚巧赶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声——
“圣上驾到——”
沈望安踏进柴房,七尺的身高顿时让柴房更显闭塞。他拧眉望向青意,瞧见她嘴角渗血,右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虚弱地靠在如画身上。
“陛下万安。”青意作势要行礼。
沈望安道:“伤成这样就不必行礼了。”
紧接着他又问:“怎么回事?”
“晨起听见丫鬟说后院有死人,便前来查看,柴房处确实躺了个人,我凑上前还没瞧仔细,那人却忽然睁开眼推了我一掌,之后便从后门逃走了。”
妖气已散了许多,若不用法器根本察觉不出。青意说完后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袖。
沈望安没再追问她,却忽然转向如画,“是这样么?”
如画方才出去叫人了,根本不知柴房里发生了什么。
她侧目看了看青意的侧脸,两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背,却心下慌乱,紧张地直咽口水。
青意刚准备开口,如画却抢先道:“是的,方才我与娘娘一同进的柴房,那人好似还有气息,娘娘便走进想瞧得真切些,没想到那人忽然打了娘娘一下,给我们娘娘打成了个这个样子......”
如画说着,语气愈发愤怒,如同真的看到了这一幕一样。
沈望安的视线扫过青意与如画二人,二人立马觉得肩上似有千斤顶压了下来。就这样过了好久,久到青意觉得半辈子都过去了,沈望安才开口。
“伤成这样还不出去找个太医?”
要不是你挡在这里我早就出去找太医了,都快要疼死我了!
青意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要赔笑道:“多谢陛下关心。”
这人怎么今日忽然如此冷冰冰?
昨夜真是他亲自抱她回宫的?
青意现在非常怀疑。
如画搀着她走出柴房,刚走到门口,便依稀听见沈望安在交代身边的暗卫。
“找,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伤人。”
青意心里咯噔一声。
太医很快便来,把了脉后,道:“这一掌并未伤到要害,但力度却十分之大,需静养几月才能痊愈,不过,娘娘您前先日子中过鹤顶红,病根还未养好,还是需要好好修养。”
“好,那便谢过吴太医了。”
如画按照吴太医的药房熬好了药,端到床边,还顺手拿了个玉露团放在一边。
“娘娘,快把药喝了了吧,喝完再吃玉露团,就不会那么苦了。”
青意入宫一月多以来,其实从未好好地瞧过这个五岁便被卖到奴隶铺子里的小丫头。
她现在也不过十四,青意一直把他当作妹妹看待。这个妹妹平日里体贴细微,做事井井有条,根本不像个才十四岁的丫头,但也可能是从小为人奴仆练出来的。
“方才,为何那样说?”
青意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娘娘,我是您的奴婢。”自然是向着你。
如画如此应道。
“可这是欺君大罪,你就不怕东窗事发?”
如画在床榻前跪了下来,严肃道:“娘娘,我从五岁为奴,至今已九年,从未有人像您这般待我。有好吃的、好玩的想着我,遇到危险时也想着我,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平等。”
她顿了顿,眉宇间尽是认真。
“只要是娘娘您想做的,那我便帮您做,您一定自有您的道理。”
青意问:“你就不好奇?”
“您若是愿意告诉我,那便是我的福气,我定守口如瓶;您若是不说,我便不问,也不会好奇,有些事我可能不知道为好。”
青意又问:“你就不怕被我连累?”
如画摇摇头,道:“我多半是一辈子为人奴仆的命,能遇上您这样待我的人,已然足够了。”
这小丫头咋这么傻呢?真不怕她把她卖了啊?
青意把如画扶起来,道:“如果有一天我可能不会在这宫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如画没有半分犹豫。
“我愿意。”
——
沈望安回到昭宁殿,才不过半个时辰,便有暗卫来报。
“禀告陛下,臣已拿妖风塔勘测,那柴房确有妖气,但顺着血痕已找不到此妖的踪迹。”
沈望安背手看向窗外,后院种了一颗柳树,到现在都还郁郁青青。
“你觉得,会是他们么?”他拧眉道。
暗卫跪在地上,语气铿锵有力。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这是您五年前告诉我们的。”
半晌,沈望安才冷声应道:“嗯,要活口。”
“对了陛下,那个艾桑已经抓到了。”
“好,干得不错,先关着。”
长时间的安静与漆黑是沈望安惯用地手段,在这个期间人的精神会愈发崩溃,心理防线不断退后,最后一击即碎。
暗卫已悄然退下,半晌后,沈望安忽然将赵公公唤了进来。
“赵开诚,去把宋答应叫过来。”
从没见过圣上主动叫过谁来,这难道是开窍了?
赵公公本以为这宋答应能一举飞上枝头,哪料他一抬头,便见沈望安黑沉的脸色。
“是,陛下。”
凭他服侍圣上五年的经验,这是要发火的前兆,还是快跑吧。
赵公公亲自去请的青意,彼时青意正在小厨房,如画站在一旁教她如何掌勺。
“宋答应,圣上请您过去。”
“这么巧?”青意抬头道,“等我一下啊,这菜马上就好。”
赵公公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那几道黑如木炭宛若土泥的“菜”,顿时觉着这宋答应可别没命回来了。
他好心提醒道:“宋答应,您不然还是早些去吧,圣上好像有些……不高兴。”
“他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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