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这具与她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已经三个多月了,于珂昭一直在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
与传统观念不同,这个世界以女子为尊,女子在外挣钱养家,男子在内相妻教子。
于珂昭对此无有不适,但若是把自己代入其中却是不愿。
在穿越之前,她是家里的幺儿,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把她当孩儿宠,她习惯了向父亲撒娇,也习惯了向两个哥哥撒泼打滚。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有“男子气概”的伴侣,而不是那些说话莺啼鸟啭,步姿曼妙的郎君们。
唉,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后那边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
啪啪啪啪啪啪——
书屋掌柜响亮的算盘声打断了于珂昭的回忆,她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秀才,这里是您上次寄卖的两幅画,总共四两,您拿好!”
“有劳卢掌柜了。”
于珂昭把手里的画递给卢掌柜,将银两往怀里一塞,胸脯鼓鼓囊囊的,显得更为壮观了。
掌柜接过画卷打开一看,不由惊叹道:“此画大善!山高水远,一叶轻舟,意境深远!加上这旁注,天地一虚舟,江山得自由,真真是妙极!妙极!”
“卢掌柜谬赞了,下个月初我再来。”
幸好原主有寄卖墨宝补贴家用的习惯,正好给了她一个美院研究生施展拳脚的机会,十多年的画工再搬弄点前人的古诗词混口饭吃,也不算过分吧!
“不麻烦不麻烦!于秀才走好,画好下一幅继续拿来寄卖吼!”卢掌柜将人送到门口后火速回柜台把画卷妥帖收好,屁股一坐下继续抽出算盘打得啪啪响。
一旁的店小二看着手速极快的掌柜忍不住开口,“卢掌柜,店里这么多秀才来寄卖墨宝,这于秀才来咱们店寄卖不足两个月,怎么您只对她这般热情?”
“呵,你懂什么!于秀才的墨宝有诗有画有内涵,那些个暴发户和富家子弟最好这口了。”卢朝旭一拍脑袋,“哎呀!我得赶紧去知会一声县老爷的小公子,他最爱的“于昭”新作到了,差点给忘喽!”
店小二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掌柜出门小跑的背影,明明可以使唤她去,这都急得亲自去通知了。
于珂昭取了银子后到市集转了一大圈出来,总共买了十斤白米,五只鸡兼几条腊肉,又添了纸张笔墨,给自家爹爹抓了药材补品,再去成衣店拿了两套上个月定做的过冬袍子,双手双肩都提得满满当当的,购物果然是她的天性!
她走在路上,却见三两少年边讨论边急匆匆从于珂昭身旁掠过,似乎街上的男儿都在往一个方向冲去。
“万金红新品上架了,冲!”
“买!我们男子想要的东西必须马上搞到手!”
于珂昭顿时来兴趣了,胭脂水粉生意最是火红,她确实想一块去凑凑热闹。
奈何今日拿着太多东西了,只好得空再去。
终于走到牛车上车点,于珂昭已然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青衣女子立在牛车边上,一身素衫衬得人淡雅绝俗,手里却提着四大包鼓鼓囊囊的布袋。
同村的骆叶见了,上前一把将她拉上牛车,笑道:“我的祖奶奶,你这是囤了多少好东西?”
“不多不多,哪有骆大小姐出手霍綽。”
于珂昭舒舒服服地躺在稻草上,斜眼看着身旁着一身骚包红衣的女子好笑道。
骆叶手肘推了推于珂昭,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草篓,“快看,我新得的白牙青战神,花了我足足四两银子!等回书院就给霍正琪他们好看!”
于珂昭看了眼草篓里的蛐蛐,这小虫子,抵得上她呕心沥血憋了一个多月才憋出来两幅画,沉默了一瞬。
“哎!你怎么不说话,快给我战神想个名字吧!”
“小强。”于珂昭随口扔下两个字。
“小强?”骆叶抚着下巴斟酌,一拍大腿,“小强好啊!谦虚之中透露着自信,有内涵却又不过分低调,就这个了!”
“你高兴就好。”于珂昭砸了砸嘴。
骆叶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嘴一笑:“姐最近得了个消息,想知道不?”
“不想。”
于珂昭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七十文,出来大半天了还没到家她那得了风寒久久未愈的爹爹可要担心了。
骆叶坐直身子瞪了她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秋玉兰被退亲了,一家人从镇上又搬回去村里住了!”
于珂昭面无波澜地点点头。
内心盘计着明年这个时候就是秋闱了,她计划是在此之前存够二百两到镇上置办宅子,又要读书又要赚钱,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人使。
骆叶看着女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啪得一声跌回草堆里,“装,继续装。”
于珂昭瞥了一眼骆叶,不是她不上心,实在是自她穿过来后脑子就没停止思考过。
原主是个秀才,恰逢她穿来时正睡在书院床铺上,然而她脑子里的记忆都是朦朦胧胧,需要想起一点才记起全部。
既是为了前途也是避免露出马脚,这三个月来于珂昭拿出了高考拼搏的劲来学习,利用空闲时间作画挣钱,难得接下来放一个月的授衣假,她可以慢慢应付与原主有关的人事。
夕阳伴随着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阵阵饭香,牛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赶在日落前到达桂花村了。于珂昭跟骆叶道别后,提着大包小包往自家村屋走去。
“爹!我回来了!”于珂昭兴冲冲地顶开家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小昭回来啦!咳咳......怎地又买如此多的东西!”慕云禾从厨房走出来迎接自己的女儿,饱含风霜的脸庞上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华。
“不多不多,买了这么多才花了三两银子!入冬了,咱们要吃好穿暖,来年才更好!”于珂昭笑嘻嘻地对着慕云禾扬了扬下巴。
“三两银子都快赶上寻常人家的聘礼了!”慕云禾佯装生气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布袋里露出的药材补品让他心里一暖。
最近女儿与从前相比确实乖顺不少,懂得关心自己了。
慕氏的妻主去得早,家中全靠一点薄田租赁给农户耕耘收取利息度日。为了避嫌,父女俩住在村子最东边的僻静处,日子向来过得紧巴巴的,直到最近他女儿寄卖墨宝挣了些银钱这才宽裕些。
于珂昭一溜烟跑去柴房,从一个隐蔽的土坑里取出用一小块油布包着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们这一家攒下的银钱,总共十五两八百文钱。
她将怀里的七十文钱放进去,又将所有钱掏出来一个一个铜板地数,又数了一遍。
总共十五两八百七十文钱。
想起刚穿来时家里穷得叮当响,交完税银和束脩,木盒里就剩三百文。
亏得还有秋收存的余粮,不然她和慕氏早喝西北风了。
慕氏纵是手头拮据,也总把最好的留给她,自己染了风寒都硬扛着不肯就医。
这份异世里的暖意,她记在心里,也定会好好待慕氏。
慕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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