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王室晚宴地点在埃拉王宫举行,这座百年遗址,见证了历代王室的荣光,纪云喜受大学同学云塔尔邀请前来参加。
晚宴于晚上八点准时拉开帷幕。
由于举办场地比较偏僻,沿途路标稀少,加上司机夜间行车不熟悉路线开错了路,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归正道,此后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开场前10分钟抵达目的地。
期间,小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中如实说道:“沈总下午去你房间敲门你不在,给我打电话问我不在哪,我实话告诉他了。”
纪云喜翻翻手机没有沈星樾的消息,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随他去吧。
进入宴会管辖区,两侧道路的豪车来往不断,四周随处可见有王室近卫值守,紧闭大门前,安保人员逐一检查宾客的邀请函,以免出现无关人员混入。
车窗半降,纪云喜递过请帖,待安保认真核对后,她听到对方毕恭毕敬用西语说:“欢迎美丽的女士到来,祝您今晚玩得愉快轻松。”
“谢谢。”纪云喜礼貌回应。
邀请函采取一人一函,纪云喜今天是独自前往,迎宾拉开后座车门,她提起华丽的鱼尾裙摆,露出骨肉匀亭的长腿,黑金蛇形缠绕的细高跟鞋踩在柔软红毯上。
周围有很多陌生面孔,从高昂的衣服布料可以看出身份的显著。
纪云喜余光淡淡扫过,见喷泉旁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正与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调情,对方偶然与她对上目光,轻佻地冲她挑了挑眉。
“油腻。”纪云喜见怪不怪收回目光,音量不大,在嘴里咕哝一句。
没在过多动停留,走动间,蔚蓝色流苏裙摆荡漾在脚边,花边蕾丝的裙面镶嵌几百颗水钻,甫经灯光一照,折射出华光灼灼的火彩。
走进一楼大厅,清香淡雅的香薰扑面而来,迎宾处采用弗洛伊德玫瑰花艺布景,香气馥郁色调浓烈,纪云喜耸耸鼻尖,深深嗅了嗅她最爱的花香。
签完到,由侍应生带她入宴会厅。
暖黄的灯光乍泄,巨大琉璃水晶灯垂落于厅顶,墙角是雕花穹顶的设计,极具西欧特色,两侧的长条餐桌铺米白刺绣桌布,银质餐具高脚杯整套摆放。
舞台上,有一支小型管弦乐队在演奏古典乐曲,柔情雅致音乐盖过宾客间三三两两的闲谈,觥筹交错间,身着燕尾服侍者端着托盘从身边路过,纪云喜取来一杯低卡青柠气泡香槟,高脚杯夹在指尖轻轻摇晃,明黄酒液滑入口腔,低醇的酒精微甜而爽口。
出入这种场合免不了要与人打交道,恰好这也是纪云喜最擅长的本领,她从不畏惧陌生的注目,游刃有余的跟在场宾客地交谈,
期间,她在一位贵客口中掌握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本次设宴东道主是西班牙王室阿科尔瓦公爵,真正的财阀老Money家族,身份地位不可估量。据说在西欧,拥有这种身份的有钱有势的贵族每年都会例行举办晚会,一是彰显自己的身份,二来拉拢各国巨擘风以此来巩固其人脉资源。
走完一圈下来,纪云喜发现个重量级问题。
今天到场的嘉宾几乎结伴而来,男人女人聚在一起成双成对。唯有她孑然一身,倒显得另类。
思绪感慨间,有人在她背后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纪云喜怔忪回眸,等看清来人,平静眼底浮现明显的惊喜。
宾客满盈的酒会厅,打扮华贵,身穿欧式风礼服的云塔尔出现在她前面。
纪云喜错愕之意呈现在脸上,自上而下的打量对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都快认不出这位副改头换面的漂亮女士是她的好朋友。
读硕那两年,云塔尔是她见过的好女孩,低调而淳朴,聪明而不张扬。初次见面,纪云喜误打误撞从伶仃大醉的小混混手下救下受伤的她,云塔尔为答谢她的帮助,帮她带了一周的早餐。
自那以后,二人的交集渐渐增多,关系也渐渐熟络,某一天放学午后,她们结伴去校外吃饭,云塔尔不太好意思的跟她坦白,那些中式早餐都是她特地动手做的。原因是她在课本上读过,中国人在异国他乡经常会思乡。
所以,她想可不可以用美食来减缓她的思乡之情。
纪云喜平静的内心被她这份善意,小小触动了一下,故作玩笑:“你手艺不错,要不你当我的御用家庭厨师吧。我给你五倍工资。”
云塔尔自告奋勇说:“可以呀,你别嫌弃我就好。”
——
曾经温和内敛的女生,身披华丽的服饰出现在她面前,反倒让纪云喜觉得她本该是这个样子。
像一位闪闪发光的贵族公主。
云塔尔对她露出久违的笑,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Delacy,许久不见,我非常思念你。”
外国人表达思念的方式从不含蓄,纪云喜伸手回抱了她,语气意外而惊喜:“可爱的云塔尔,你变化真的好大。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Delacy,我很好。”
云塔尔深深望着她,渐渐地面颊的笑意被愧疚取代,她开始思量这个节点适不适合对纪云喜坦白她的身份。上学的时候因为身份特殊,她便对身边同学隐瞒了真实身份,包括待她最好的Delacy。
邮寄请帖发出的那一刻起,云塔尔每一天都盼望着与她见面。
忽然间,身边交流声戛然而止,雕花实木门被迎宾从外推开。
一对雍容庄严的夫妇在全场的注目下携手而来,人群中有人说:“快看,是公爵和公爵夫人。”
纪云喜眼风扫过,为首的中年男人一席纯手工制作的西装,胸前束着一枚家族徽章,气质温润谦和,挽着他手臂的妻子,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金色头发,气质温柔庄雅。
纪云喜盯着那位妇人的长相,陷入沉思,总感觉她与云塔尔的样貌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墨绿色宛如翡翠的眼珠。
然而她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
在众目睽睽的注目之下,阿科尔瓦公爵与他的夫人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纪云喜主动与他们打招呼。
美丽的公爵夫人亲切地对她一笑,然后语气轻柔地问她身边的云塔尔:“宝贝,她就是你特别邀请的朋友吗?”
云塔尔温声介绍:“是的,妈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纪云喜,来自中国,英文名字是Delacy,上学期间她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
得知云塔尔真实身份的纪云喜并没有产生被欺骗的失望,毕竟一个刚成年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独自在外,对外隐瞒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不会由此迁怒云塔尔。
公爵夫人早有准备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一对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耳坠,“此前,听塔尔同我描述你的长相时,觉得这对耳坠很适合你的气质,一点心意愿你喜欢。”
纪云喜一时受宠若惊,局促之余,在云塔尔的小声提醒下,接下独属于她的礼物。
在场的贵客过多,公爵和夫人不便过多在她身边停留,道过别后,正要准备离开。
公爵夫人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女儿:“忘记问了,看到你哥哥了吗?”
“应该在楼上换衣服吧。”
在进场前,她跟哥哥在一楼侧厅,打过照面。她能确定哥哥现在一定在这个宴会厅里,只不过哥哥一向不喜欢这种人多喧哗的场面,他躲在安静处浅浅偷会儿懒,也在情有可原中。
伴随主人公的到来,场面顿时喧闹而鲜活。
稍许,一阵鼓点极强类似于探戈的圆舞曲响起。在场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腰,在动听悠扬的音乐当中舒展曼妙的舞姿。
全场只有面色铁青的纪云喜滞在原地,她的好朋友云塔尔刚才很不赶巧地被一名侍应生带走,不知去向。
末了,纪云喜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动作小心翼翼地在舞池中穿梭,躲避跳舞的人群。她一心想退到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等这个环节结束后再现身,然而,事实总是与心中所想的恰恰相反。
冷不防裙摆被某位眼拙的男人不慎踩住,重心失衡,身体如同摇摆的钟表,踉踉跄跄的往前扑去,慌乱间来不及稳住身形,纪云喜甚至做好出糗的准备,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到来,她的背脊径直撞入一片结实温柔的胸膛。
冷冽而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前,纪云喜满是惊愕仰起头,冷白光晕束倾泻而下,映照男人冷峻疏离的眉眼,薄唇挺鼻,微垂的长睫浓而密,凌厉深邃的轮廓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赏心悦目。
男人的身形岿然不动,垂眸淡淡看向慌乱的她,抬手扶住她失衡的肩膀,帮她摆正身形,纤尘不染的白西装矜贵儒雅,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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