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哪。
“呜呜呜呜……”
耳边隐有啜泣声,她努力睁开眼,只寻得窗里泄进来的微弱光线。
“我要回家……你能救救我吗?你可以吗?”
照临找到声音主人,坐正身子,问道:“你是谁?我们在哪?”
那个少女答道:“我叫芷凌,我们现在在……我也不知道……”
朝临朝芷凌嗅了嗅,将心中疑问托出:“你不是人?”
芷凌道:“你这都闻得出?”
“我打娘胎里带的。”
“哦,那你也不是人吧?我是小花妖,你呢?”
“我是……”朝临怕自己身份太离谱,改口道:“我是一只树妖。”
“家人啊!”芷凌像饿虎扑食一样将朝临抱在怀里,“我要哭了。”
朝临任由她抱着,自顾自环顾四周,问:“你来的时候有晕倒吗?”
“我应该是与你一同来的,只是比你先醒。”
“你来之前是否有闻见某种花香?”
芷凌道:“有!你身体疲乏吗?”
二人可以确定,正是一种具有迷幻作用的香味,将她们骗到了这儿。
装满茅草的屋子里只有两种声线,二人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第三个人。
朝临推了推门,芷凌道:“别试了,锁了。”
“那就将它砸开,过来搭把手。”
芷凌找到一个镐头,刚回头想叫朝临,木门却忽地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面目丑陋的男子,衣衫褴褛,身上臭味熏天。
这个癞蛤蟆一般的人,露出贪馋的表情,“我的小食物们,出来吧——”
不晓得他用了什么术法,正寻东西都两人纷纷受束,被迫飞到他跟前。
朝临被掐住脖子,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想到蕉竹,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来救她。
朝临试着施法,一阵无望的挣扎后,遥远的地方竟传来了回应,那是一股尤为强大的力量。
既熟悉,又古怪。
“你到底是谁!”芷凌从嗓子眼艰难挤出一句话。
癞蛤蟆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不重要。”说罢了便深吸一口气,“你们好香啊,一个花妖,一个……”他那双混浊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朝临,“好一个至纯的身体,无根无脉,大补,大补啊!”
芷凌又被关进了那个小黑屋,朝临则被抓去了另一间屋子。
血腥味和铁锈味灌满了朝临的鼻腔,她几乎要吐出来,头顶悬挂着几把锋刀,刀剑折射的光闪在她的瞳孔当中。
朝临被癞蛤蟆扔在一块木板上,四肢捆绑住,活像一条待宰的鱼。
“大哥,我昨天才被其恶鬼从洞里丢出来,他们都说我无根无脉,吃了损道行,你吃了我也会折道行,还不如……”
“闭嘴!”癞蛤蟆恶狠狠道,“老子不是恶鬼,不用操心这个。”
眼见着尖刀要刺进血肉,朝临灵机一动,喊道:“大哥!或许你知道谌己帝君吗?”
听见这个名讳,癞蛤蟆眼里露出些忌惮,他停下动作,问:“你认识他?”
“我是他霄华殿中的神侍,你把我吃了,可不就是与他为敌。”
“哼!”癞蛤蟆将刀扔在一旁,猛地掐上她脖子,咬牙切齿道:“谌己是神,我竟不知神的宫殿里会有你这般三无小妖?原想着让你快些死去,可你却要在这个时候惹我,那好,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朝临已经失去还手之力,意识逐渐涣散,她闭上眼,坦然接受一片黑洞……
“嗯……”
随着这声闷哼声,她隐隐觉着,有空气挤进肺里,意识到这个好消息,她开始大口呼吸,混乱间,她听见了打斗声,以及……
“黑山老道,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哼,上面就派了个你来?太低估我了。”
打斗声渐渐远去,朝临很想说,这儿还有个差点死了的人,管管她。
好在苍天有眼,不过多久,有人赶过来替她松绑,帮她运气。
朝临醒了,眼前是个束发男子,清风霁月。
男子伸手在她眼前一晃,“你还好吗?”
“嗷,我好,很好。”
“那你快出来。”男子一把握住朝临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拉出去。
这是一处隐秘的茅草屋,屋外浓密的竹林早已被大战毁坏。
在竹林上空,有两道真气相持而立,一边是那黑山老道。
而另一边,则是气场清疏的帝君,谌己。
长身玉立,不急不躁地与老道对立。
那老道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有败阵的意思,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投降时,他却向下瞬闪,一把抓住了看戏的朝临。
“谌己,这个三无小妖才化形不久吧?不想她死,就给我留条活路!”
朝临被迫飞向半空,与谌己遥遥相望,其实她根本不觉得谌己会救自己。
“那你尽情杀吧。”谌己冷言道,眼里毫无悲悯之意,“你的命,比她的重要。”
“你!”黑山老道轻蔑地笑,“众神都言谌己帝君冷漠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老道话音落下,朝临只觉后颈有什么正被往外吸去,越吸,她越陷入昏沉,老道将她往下扔都不知道。
而方才唤醒她的男子,则稳稳将她接住,又赶忙抬头,凝视着谌己与这老道继续对法,最后老道以一则隐身术成功脱身。
身侧的人道:“这怎么可能?”
而男子却看出来,这是谌己有意为之的。
一席黑衣的帝君缓缓落下,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双目紧闭的女子,“埋了吧。”
承光道:“帝君,她还没死。”
“没死?”谌己微顿,“那便将她真气泄了再埋。”
“……”承光抿唇,他一心向善,这事他可做不出来,“帝君,她体内的真气很顽固,并未被吸完,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谌己蹙眉,道:“你既如此心善,那便救吧。”
“帝君,弟子,弟子能力不够……”
“哼。”谌己的发丝被凉风吹拂而起,周遭围着的人丝毫不敢发出动静,“承光,入我门下第一条要求是什么?”
“不做,不自量力的事。”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嗯?”
“……”
见承光不再说话,谌己最后将目光停留再朝临身上一瞬,正色道:“你们先回,接下来的事,我一人去做便好。”
“帝君,那道人阴狠狡诈,我们和您一同去吧。”
有人道。
“不用。”
谌己离开了,没有人能追上。承光正恍神,忽然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与此同时,她光洁的额间闪过一丝真气。
……
朝临是被一阵轻柔的擦拭感唤醒的。
这个男子已经是第二次唤醒她了,在这种情况下,她主动将他归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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