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雨幕下,朝临神情恍然,倔强地昂首,似乎还在幻想着从谌己眼里找出一丝不忍。
“铁证如山,你还要怎么狡辩。”
然而她等来的,是谌己一贯不偏私的态度。
“铁证如山?靠着他们不知道哪里找到的一张图纸,靠着他们胡编的谣言,就能定我的罪了?”朝临提高声量,“如果这都可以,那帝君你不也是谣言的一部分吗?凭什么你可以完美脱身?”
“你在说什么?”谌己眼里堆上怒火,“我对神界衷心可见,岂是你能质疑的?”
朝临却不像先前那般和顺,而越发咄咄逼人:“可我跟在谌己帝君身边这么长时间,我勾结魔族,五界生民谁又敢说,帝君就一定清清白白呢?”
谌己道:“那你说,我哪里没做好?”
朝临久久盯着他平静的面容,任大雨泼洒,他们就这样对峙,雨越来越大。
“当然没有。”朝临泄了气力,绷直的背微曲,“你是谁啊,谁敢质疑你。”
“你再不走,我就会送你走。”谌己已然失去耐心,“念在往日情分上,我给你半柱香时间,过后如若再让我找到你……休怪我别客气。”
“不劳帝君费心。”朝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头,一身狼狈。
她慢慢往院门走去,忽而又停下,回头缓缓道:“谌己帝君,果然名不虚传。”
紧接着,一声惊雷响彻人界,院门被重重砸下,再无少女踪影。
…
朝临并不觉方才所见皆是幻境,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缺心眼,你出来了吗?”
莫问连滚带爬朝她奔来,如同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朝临收神,观察众人,皆是如木而立,目光呆滞,双眼失焦。
就连谌己都是。
“嗯,我出来了。”朝临有气无力道。
其实莫问看着也不太好,双眼毫无神采,她能看出他在强撑。
“怎么,你幻境里也死人了?”他云淡风轻的。
朝临摇头,“都说是幻境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也是,我在担心些什么。”莫问更像是在跟自己说。
朝临朝江残月走去,轻轻呼唤,她当即醒过来,眉眼间的忧思越发重。
“朝临,我们是不是又入幻镜了?”她急问,努力在确认。
朝临点头,莫问道:“江姑娘,只是幻境而已,不用担心,这金薇最会使这些蛊惑人心的把戏,都是假的,待我们捉住她……”
“莫公子。”江残月打断他,“你可以先安静吗?”
“……好吧。”莫问揣着心事走到一边,在承光眼前打出一个响指,“喂,起床了!”
承光似陷噩梦,猛然惊醒,见着众人,甚至被吓得后退一步。
他在惶恐。
“你们……”他大口喘息,“你们都没事吧?”
莫问道:“好得很,倒是你,看着不怎么好啊。”
承光避开几道炙热视线,缓缓开口:“我没事。”
朝临提醒他:“都是幻境。”
承光道:“嗯,我知道,朝临,你一切都还好吧?”
朝临心间又一酸,闷闷道:“我当然没事。”
符枝、芷禾、章传也陆续清醒,只剩谌己。
朝临仍心有所介怀,在他们围着谌己思索对策时,站在外圈,不想靠近。
江残月注意到,问她:“怎么了,你不担心帝君吗?”
“帝君神通广大,不会有危险的。”朝临如是道,“他可是帝君谌己。”
江残月沉默一阵,试探着问:“朝临,你在幻境中,到底看见什么了?”
“没,没什么。”朝临垂眸,有些慌乱道:“没有什么。”
…
若不是迫于禁忌,金薇此刻已经在去地府报道的路上。
谌己对眼前种种片段视若无睹,哪怕只隔很短时间便再次来到玉霄池。
老天帝傅常今日也来了,年迈的老者步履匆匆,赶到炽雲的寝殿,还未至门旁,便听得她那令人心颤的咳嗽声。
仿佛随时都能泣出血来。
神侍端着带血的银盆迎出来,神情悲恸,有一人道:“老天帝,您,您快帮帮我们上神吧,她快不行了……”
屋子里,炽雲卧在榻上,双眼紧闭,气若游丝。
傅常在她身边坐下,苍老的脸颊上流露出几丝痛楚。
“炽雲?”他试着唤醒她。
炽雲听到声音,艰难地扇动睫毛,好一会才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老天帝,您怎么……”
傅雷示意她安静,并出手查看她的情况。
“老天帝,没用的,任谁来都无力回天了。”炽雲平静道。
傅常不知是听进这话,还是不情不愿,忽然停手,混沌的眼珠注视着身前的这位已然命不久矣的得力助手脸上。
“你会怪我把你锁在这里五千年吗?”
“不会。”炽雲道,“这本就是我和故旭的选择,也怪我们运气不好。”
良久,傅常道出一句:“其实我也有错。”
“老天帝,您一心为民,不该质疑自己的。”
“可是,这要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性命。”傅常道,“更苦了谌己那孩子,五千年了,他始终不愿同我说话。”
炽雲用微弱的气息道:“老帝君,谌己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事情也该跟他说了。”
“不可。”傅常否得干脆,“心中有恨,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现如今,我的心愿都已了却,最舍不得的,还是我的己儿……”
炽雲喃喃道,她或许太难受,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炽雲在两日后神散,神界以最高规格的仪式为她送别,并将她的墓穴与故旭的落在一起。
谌己被迫置身事外,从头至尾。
满殿神侍为他奔走,众神替他守灵,出殡日他依然不在。
几日后,炽雲的墓旁终于归为宁静。她喜静,却在生命的最后被喧闹所扰。
谌己自认为始终清醒。但他久久坐在炽雲的墓旁,思绪胡飞,两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相对。
然而,是更为悲观的那个胜出。
他竟不知这金薇的幻术已练至能现出未来之事的高度。
炽雲死在清晨,玉霄池水当日下沉,天幕随之黯淡,战神陨落,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遍整个神界。
而战神的遗孤,不知在天地间的某一处,无法抽身。
谌己忽觉很疲乏,干脆靠在碑上,慢慢闭上眼,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以为就此沉沦,却在最后一瞬间听见熟悉的呼喊,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着他,她来寻他了。
“帝君,你在哪儿啊?我们等了你好久,不见你出来,只能进来找你了。”朝临放开嗓门喊道,“帝君!快醒醒,你被困住……”
“我在这里。”
白雾之后,有谌己的声音。
“帝君!”朝临兴奋地穿过白雾,朝谌己而去,她见他脸色不好,忙敛好神情,小声道:“帝君,我们出去吧?”
她的目光总算落在谌己身后的场景上,也终于明白谌己为何会这般落寞。
“嗯……那我再陪你坐一会。”
朝临背着手,就这么静静站着。
“怎么不坐?”谌己抬眼,眼中有藏不住的悲寂。
朝临微怔,道:“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
他说着便捏起落在手边的落叶,攥进手心。
朝临在落叶处坐下,交叠双手,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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