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的笔记在实验室屏幕上静静展开,但这一次,不只是文字。
在那些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间,夹杂着一些奇特的、仿佛用光点连接而成的几何图形和数学符号,像某种超越语言的密码。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旋转、演变,仿佛自身就在演示着什么。
“这是……,方程式?”王颖凑到屏幕前,眼睛几乎要贴上去。
她是搞实验物理的,对数学公式有天生的敏感。“但又不太像我们常见的任何一种。看这个结构,有点像拓扑学里的流形描述,但变量,又很奇怪。”
“是‘栅栏’的数学描述。”苏寻轻声说,她的联觉让她“看”到这些符号在散发一种冰冷的、结构性的光辉,与琥珀内部那种时间晶体的秩序感遥相呼应。
“陈寅博士,是在尝试用我们能理解的数学语言,描述那些‘栅栏’。也就是物理定律,是如何被建造出来的。”
陈墨将琥珀光球投射出的动态光纹与笔记中的符号进行比对。
“看,这里,还有这里,光纹的演变节奏和笔记里这个微分项的相位变化是对应的。他在用琥珀自身的脉动,作为参照系,来校准他推导出的方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变成了一个奇特的、跨学科的“解码工作坊”。
王颖和羲和主攻数学结构和物理含义的翻译。
林弦和AI缪斯负责从古文明符号学中寻找对应关系,试图理解方程中那些陌生符号可能的原型或隐喻。
苏寻则持续与琥珀连接,感知方程所描述的“规则”在琥珀内部的反馈。
陈墨统筹全局,并利用家族传承的数学直觉,尝试把握核心。
渐渐地,一组相对清晰、能够被现代科学语言转述的核心方程,被提炼出来,显示在主屏幕上。
旁边是王颖写下的、尽量通俗的解释。
“想象一下,”王颖指着方程中的一个核心项,“宇宙中每一个地方,都存在一个看不见的‘场’,我们暂且叫它观测记忆场。这个场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记录着那个地方,从古到今,被观察过的所有历史的总和。这里的观察,不单指我们人类用眼睛或仪器看,包括任何获取信息的过程,甚至粒子间的相互作用,只要产生了信息确定,都可能算一份。”
她调出一个动画示意图,宇宙空间被网格化,每个网格有一个数值在缓慢累积。
“每次观测事件,就像往这个网格的记忆银行里,存了一点确定性存款。存得越多,那个地方,就越习惯于呈现出被观测到的样子。”
然后她指向另一个方程,描述了光速、引力常数等物理量与这个“观测记忆场”的关系。
“关键在这里。方程显示,我们所测量的物理常数,其数值,和这个观测记忆场的强度是挂钩的。当某个区域的观测记忆,累积到一个临界点以上,并且持续有新的观测存款进来维持,那里的物理常数,就会凝固在一个稳定的数值上,变得很难改变。就像……,就像水温降到零度,水就会结冰。只不过这里让常数结冰的,是足够多、足够持续的观测。”
“所以,我们那个褪色实验 ……”林弦立刻明白了。
“对!”王颖调出褪色实验的数据图,覆盖在方程模拟结果上,
“我们在那个小箱子里,用层层屏蔽几乎中断了所有内外部的观测输入。相当于在那个小区域的记忆银行里,不仅停止了存款,还短暂地制造了记忆遗忘。于是,那里观测记忆场的强度瞬间暴跌,低于维持常数结冰的临界点。结果就是,光速、质量这些‘冰’开始……‘融化’了,数值出现了浮动。我们测到的变化,就是融化过程的瞬间表现!”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混合着惊骇与明悟的战栗。
物理常数不是宇宙与生俱来、永恒不变的铁律,而是宇宙被“看”得多了之后,逐渐习惯成自然的稳定状态!?
“那不同地方,常数会不会不一样?”苏寻问。
“方程显示,在观测记忆极其稀薄、或者观测模式完全不同的区域,常数理论上可以不同。”王颖放大方程的某个分支,
“但我们的宇宙在极早期,可能经历过某种全域性的、强烈的初始观测事件,就像一次宇宙大爆炸级别的闪光灯,把大部分基础常数,一下子固化到了一个很高的基准线上,所以我们现在测到的c、G这些才在宇宙中绝大部分地方都一样。但在一些极其偏远、或者被特殊屏蔽的角落,或许……,真的会有点不一样。”
陈墨盯着方程中,描述观测记忆累积效应的积分项,那是对时间长河的求和。
“这里面提到,观测记忆的累积有权重。快速、杂乱、不契合某种深层节律的观测,其记忆会快速衰减,就像写在沙滩上的字,潮水一来就没了。而稳定、持续、特别是契合某种…… 嗯,方程里称为基础谐振模的观测,其固化效果最好,留下的记忆最深刻。”
“这就是观测礼仪的数学表达!”林弦恍然。
“古文明那些重复的仪式、长期的星空记录、冥想训练…… 就是在进行一种稳定、持续、可能暗合宇宙某种基础谐振模的观测,从而最有效地帮他们的文明,在他们所处的时空区域内,固化出一个稳定、可理解、可能还对他们有利的物理规则环境!”
“而那些从未来射向过去的观测射线呢?”苏寻联想到那幅令人心悸的图景。
“可以理解为,来自高权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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