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闻玉面不改色道,“阿芜最想要的难道不是我吗?”
在他满含威胁的注视下,孟芜硬着头皮称“是”。
闻玉这才继续:“平日有我在你身边,既得到了,便无需挂念,夜里自然不会梦见。”
孟芜有心反驳,因为她的侧重点在于做梦,而非梦见闻玉。但思及此刻的他仅仅是梦中幻化的虚影,似乎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必要。
她随口道:“你说得对。”
闻玉听后掐住她的腮肉,目光与语气俱是冰凉:“尽管再敷衍一点。”
孟芜被挠得发痒,歪在他的臂弯“哈哈”直笑,待笑够了,她挑衅地看向他:“这是我的梦,你凶什么凶。”
“行......”
实则,真相与魇魔有关。
魇魔诞生之初原叫梦魔,擅长织梦,以梦境主人的情绪为食。她在漫长岁月中发现修士比凡人进补,而噩梦比美梦更加饱腹,便一门心思勾出修士潜藏的恐惧。
久而久之,被仙门中人称为魇魔。
闻玉曾向魇魔学过织梦术,在孟芜心境不稳时,他会编织一些平和梦境。偶尔恨她不开窍,闻玉也会亲自入梦,刻意引导。
可惜,孟芜面皮薄,翌日醒来便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开始躲他。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凛,意识到今日依旧是他将孟芜拉入梦境,而非是她思念过度所致。
他被生生气笑,捉住孟芜的脚踝,阻止她爬上岸去。
高大身躯将她彻底笼罩,有比呼吸更加灼热的凶物威慑着她。孟芜不敢回头,咽了咽口水:“你方才还说不是时候。”
彼此衣裳濡湿,任何反应都尤为明显。
闻玉木着脸瞥了眼,无意解释他在孟芜面前总是难以自控,他跳过话题,正色道:“明日若再不想我,我便惩罚你。”
她不安地收缩,瓮声反问:“怎么惩罚?”
回应她的是重重一凿,继而,薄唇碾过绯红耳珠,他似笑非笑道:“就是阿芜想的那样。”
成功唬住孟芜,他顿觉舒坦,伸展手臂将她禁锢在小方天地之内。闻玉没骨头似的倚着她,声线明显沙哑:“等我回家,就带你去京城,你不是一直好奇凡......古人的都城是什么样子?”
他的气息像极了绒毛,不断拂过孟芜的肌肤,害她话音断断续续:“你、你该以学业为重。”
闻玉噎了噎,权当是耳旁风。
而孟芜提完学业,逐渐想起自己午后去过书房,似乎搬了书要晒。
然后呢?然后她发现——
“咳咳。”闻玉因筋骨重塑,猛然吐出一滩血,眨眼间染红了池水。他体内灵力随之外泄,冲撞了凝泉入口的聚气铃,发出震耳脆响。
孟芜同样听见铃声,幽怨,缥缈,令她额角抽疼。
闻玉快速并指,以血为媒,在她眉心绘下形似花叶的魔纹。他用手背碰了碰孟芜恢复镇静的脸,安抚道:“别怕,醒来就忘掉吧。”
话落,抬掌将她推出梦境。
与此同时,闻玉从梦中苏醒。他睁开双目,借由金蝶与结界外的几位长老对视。
四张嘴不断张合,瞧得人眼晕。闻玉深吸一口气,挥手撤去结界,凝泉瞬时如集市般吵闹。
水十六跟在最末,幸灾乐祸地冲闻玉笑笑。
没办法,先天之魔稀少,元魔一代更是剩下闻玉这棵独苗。五行长老看着他长大,又曾见过他寻死觅活的模样,着实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为首的木枯荣右手化为树枝,伸至闻玉面前,以叶片扒开他的眼皮。见他瞳孔依旧呈金色,木枯荣回首:“问题不大。”
水露华犹不放心,勾过涂敬的肩,商议起如何修改阵法,好助闻玉快些痊愈。
唯有金长老始终沉默。
待其余几位停了叽叽喳喳,金铎拂袖而坐,目光越过袅袅白雾与闻玉相撞。他平静地问:“我们还没死,妖族和那帮修士不敢来犯,能伤你的怕不是他们吧。”
而木枯荣早已将叶片贴在闻玉后颈,她闭目感应片刻,复杂道:“不单是取了心头血,骨头似也碎了几块。”
“什么?”水露华嗓音抖了抖,“老实交代,你小子究竟在谋划什么?是不是和小芜有关?”
木枯荣疑惑道:“一年前不是已经找到了小芜?”
闻玉无意作答,沉默地低垂着头。血渍糊满了他的左脸,俊秀眉眼因忍耐痛意微微皱起,愈发显得可怜。
涂敬本想高声训斥,见状于心不忍,便压低了音量骂道:“还知道回来疗伤,这要先碰上仙盟那群人,一巴掌都能打得你灰飞烟灭。”
“呸。”木枯荣气哼哼,“当老娘是死的?仙盟前脚动,老娘后脚就杀过去,看谁敢欺负阿玉。”
“你这婆娘,眼下是护犊子的时候么。”
金铎听两位长老莫名拌起嘴,重重咳嗽几声。他不笑时极具威严,四周静下,他得以将话题扳正:“阿玉,你是不是打算——”
问话因闻玉身形摇晃而中止。
水、木长老挤开金铎,结印为闻玉护法,涂敬也急得拍一掌脑门:“快别啰嗦了,先把这死小子治好。”
“阿玉会有今日,与你们的纵容脱不了干系。”金铎冷笑。
听言,闻玉轻抬眼睫,虚弱地唤:“大伯。”
“......”
金铎磨了磨牙,起身加入。
派不上用场的水十六托腮坐在角落,无声模仿金长老的口吻:“算了,堂堂一族之尊,你爱如何就如何吧。”
他可记得闻玉幼时像块顽石,做不出装乖卖惨的事,想来是跟孟芜学的。
不得不提,此计甚妙。
水十六也靠着这招哄得母亲在魔宫长住,近来,父亲都不敢轻易揍他了。
但他笑着笑着,忽然想起父亲方才所问——你究竟在谋划什么?是不是和小芜有关?
“对啊。”水十六疑惑地看向闻玉,在好友眉间窥见难以化开的愁绪。他嘀咕,“小芜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那闻玉在忧愁什么?
*
孟芜小腿一蹬,从深眠中惊醒。
她习惯性滚向外侧,却没有撞进闻玉怀中,而是半边身子悬空,险些摔下床去。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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