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安握紧刀柄,刀锋又贴近赵虎颈侧半寸,目光死死锁定奔来的李甲,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马蹄踏得尘土飞扬,不过片刻李甲便已冲到近前。
他勒住缰绳,手中长枪一挑,枪尖稳稳指向许乐安,迫人的杀气如有实形:“放开我兄长!”
许乐安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那杆枪,只看着他,同时牢牢按住赵虎的肩,稳稳握紧手中的刀:“退兵。”
两个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赵虎清楚此刻退兵意味着什么,刚要摇头示意不可,颈侧的刀锋便骤然收紧,一阵刺痛传来,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滑下。
他顿时梗住了脖子,只能用眼神焦急地示意李甲。
李甲的目光落在赵虎脖子上那道鲜红的血痕上,眉心紧皱,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暴起。
“好。”几乎没有犹豫,李甲便应了下来,只是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我马上退兵,你放开我兄长。”
话音一落,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战场高声嘶吼:“传令下去!退兵十里!!!”
叛军将士本就被方才的锣声和主将的异动搅得心神不宁,此刻听到撤退的命令,纷纷收兵后撤。
叛军一退,石将军不敢节外生枝,也鸣金收兵。
许乐安紧盯着叛军的动向,待到两军彻底分开之后,才稍稍将刀挪开了些,但依旧没有离开赵虎的脖颈。
赵虎望着退兵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该贪生怕死,不该让李甲错过斩杀敌将的大好时机,只要他一死,李甲就能杀了这个挟持他的女将,然后攻破荆林,再立一功。
可是他的嘴不知怎地,竟然张不开,脖子也动不了。
他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赵虎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懦弱”,不过是因为“不离锁”的运行。那道缠绕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不仅锁着他的行动,更在潜移默化中左右着他的念头,让他下意识地遵循着“不反抗”的指令。
许乐安自然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挣扎,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安分点。”
在这声警告之后,赵虎的身体是彻底动不了了,他闭上眼,内心的屈辱与无奈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李甲的目光死死盯着许乐安,握着枪杆的手因用力而发白:“我已经让他们退兵十里了,你马上放开我兄长!”
许乐安却缓缓摇头,朗声道:“李甲,我说的是彻底退兵,而不是退到十里之外,等待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李甲咬牙,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话:“不可能!”
他不可能放弃兄长的性命,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攻城的目标,他是主将,不能不战而退。
更何况他不退兵,她才会有所顾忌,不敢杀了兄长,万一他真退兵了,她却出尔反尔,杀了兄长,他该怎么办?
许乐安隐约猜到了李甲的顾虑,她目光如箭,问他:“李甲,你敢不敢与我斗一场?”
李甲一愣:“斗一场?”
许乐安一字一顿:“就在这旷野之上,你我一对一,分个胜负。我赢了,你带着你的兵,即刻退回青州;你赢了,我打开荆林城门,交出城中所有存粮。”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管输赢,我都把你兄长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赵虎猛地睁大眼睛,想要开口阻止,可他依旧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甲身上扬起旺盛的战意。
“好!”李甲扬声道,“我跟你斗!但若是你耍花样……”
“我许乐安说话算话。”许乐安打断他的话,缓缓收回架在赵虎颈间的刀,却没完全松开他,“来人,把他带到一边看好。”
身后的老兵立刻上前,将赵虎拉到数丈外看管起来。
李甲挑眉:“你想怎么斗?”
许乐安朗声道:“你使长枪,我持长弓,兵器路数不同,若是近战,对我不公,若是远战,对你不公。”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开阔的旷野,抬手虚指一片平整的空地:“就在此处,烦请李将军划下一条道。线左归你,线右归我,你我弃马就战,各守一方。谁能率先突破这条界线,踏上对方的地盘,就算谁赢。”
许乐安的字句掷地有声,规则甚是简单。
李甲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自负天生神力、枪法无敌,不信对方能仅凭一张弓就能拦住他,只要一个冲锋,他就能突破界线。
“好!就依你说的办!”李甲欣然应诺。
风穿过旷野,卷起地上的尘土。
许乐安深吸一口气,走到界线右侧站定,抬手取下长弓,三支羽箭悄然搭在弦上。
阳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弓弦紧绷,蓄势待发。
李甲立于界线左侧,黑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芒直逼对面。
许乐安目光一凛,“弓马娴熟”的技能让她的手臂稳如磐石,指尖发力的瞬间,三支羽箭离弦而出,呈“品”字朝李甲射去。
李甲提枪迈步冲锋,猛冲两步之后,手腕一旋,枪杆横扫,“铛铛铛”三声脆响,箭矢被尽数打飞。
他得意地又前踏两步,但第二波的三箭已然到达。
前两支箭被打落,但第三支擦着枪杆的缝隙斜刺而来,角度刁钻得让他避无可避,箭矢擦过裈甲与裙甲的缝隙,钉在李甲的大腿上。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发现自己大意了,这个女子的箭术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高超。
收枪回防,第三波三箭已呼啸而出,箭速比前两波更快,落点精准锁死了他的四肢。
李甲双手握枪,在身前挥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网。
箭来,枪挡。
箭不停,枪也不停。
旷野上,箭影越来越密,长枪格挡的“铛铛”声也越来越急,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
荆林的守军攥紧了兵器,盯着许乐安拉弓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叛军那边也时不时有人发出低呼声。
观战的石将军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方才李甲冲杀时,他麾下三名亲兵被李甲轻而易举地扫落枪下,而此刻许乐安竟然能逼得对方寸步难进,前后对比,令他的心发热,身发颤。
赵虎被老兵按着肩膀站在圈外,颈侧的血痕还未干透,他却浑然忘了痛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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