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给。”赵秋岁刚进宋意房门,就见着宋意拿着医书正满屋子追着顾文跑。
“宋意,你有毛病啊!”顾文见赵秋岁进门了,就趁机出去了。
宋意倒了碗茶,一口气闷了下去,缓了一会儿才回应:“岁岁,谢谢啊,待我赚够了钱就还你。”
“没事,不着急。”赵秋岁说完,正准备出门。
宋意叫住她,“岁岁,这胭脂真好看,我看这上面的图案好眼熟,是花溪街前头那家吧?”
“是嘞,掌柜姓颜。”赵秋岁脑子里又想起了方才尴尬的画面,故而脸“唰”地一下,变得比桌上的苹果还红。
“岁岁......”宋意正试完,却见赵秋岁出去了,“咋跑出去了?”
赵秋岁想赶紧去洗把脸,但跑的有些着急,迎面撞上了沈雨眠。
“哎哟!”
“沈姐姐,你没事儿吧?”赵秋岁慌忙扶起她,“对不起,沈姐姐,我方才跑的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刹住。”
沈雨眠扶着腰站起来,“哎哟,没事,岁岁,你跑这么急作甚?对了,你这脸咋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赵秋岁想用手背冰一下,不料手背也是热乎的,“啊?可能是吧,不不不,刚跑太快了,着急去做饭呢。”
沈雨眠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信了。
“沈姐姐,你方才又出去啦?”赵秋岁转移话题。
沈雨眠撇了撇嘴,用手比划着,“我跟你说,我今儿个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了,那戏班班主简直就是,就是无理取闹,但没办法,都做了这么多了,要是一点儿钱都拿不到,那真是白干了!”
“这班主为何如此苛刻?”
“我也想问,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你看,这儿,这儿,都是待会儿要改的,这话本子快不是我写的了。”沈雨眠在纸上指指点点,说话时语气很是急促。
“沈姐姐,我不晓得怎么安慰你,但是,今晚我做好吃的给你如何?”赵秋岁上前拍了拍沈雨眠的肩膀。
“岁岁,那我先回屋改稿子了,估计来来回回,还有得折腾了。”沈雨眠说完,快步回了房间。
夜晚,灶房。
“来,开饭啦!”赵秋岁把菜上齐后,大声喊了一道。
“来啦!”林山洗完手,脸上满是笑意。
沈雨眠打着哈欠坐下,随口问道:“林山,今儿个心情不错啊?”
林山夹了块肉,“当然,我觉着今儿个的空气都是香的。”
赵九章照例给大家倒了碗酒,“那你尝尝这酒,是否较昨日更香了?”
顾文抢先,“这酒,一开始虽然涩,但回甘却香甜。”
“顾编修,这酒明明就是开口甜!”林山美滋滋地品了一大口。
宋意搭话道:“我也觉着香甜,林山,某些人的胃口和我们不一样。”
顾文“哼”了一声,“岁岁,你看宋意这话多酸啊!”
“哪儿酸了?”
赵秋岁见着事态不对,于是转身,从灶火堆里拿出“一坨黄泥团”,“这酒啊有千味,古来谈论者甚多,不若看看我这鸡。”
“泥包着的鸡?”孙平安赶忙起身,同岁岁一道将泥敲碎了。
沈雨眠来了兴致,赶忙拿起纸笔,搬了个板凳坐在两人前方。
只见赵秋岁拿了个小榔头,将那黄泥敲了一个裂缝出来,“看吧,这鸡保管大家吃了都会叫好的!”
“岁岁,就开了一点缝隙,香味竟如此浓郁!”孙平安几下便把黄泥掰开了,“这咋还有叶子?”
赵九章取了桶清水过来,“这是荷叶,孙平安,你把荷叶扒开,然后扔进这清水里,明儿还能喂鸡。”
待孙平安将荷叶扒干净后,一只冒着油光的鸡肉,带着柴火气的熏烤香味,霎时萦绕在整座宅子里。
“尝尝!”赵秋岁给大家分好后,满怀期待的看着大家。
顾文眼睛一亮,“嗯!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鸡!”
众人吃得美极了。
“这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多饮酒抒心中所想,如今尝到这鸡,我竟然也想吟诗一首。”林山清了清嗓子,“白日偶得贵人识,心本喜,家中又品美味鸡,几日烦愁烟消云散。”
顾文:“你这诗词从何派?”
林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顾编修面前卖弄,我怎有点不好意思了,从前在洛阳开铺子时,师父只叫我认真做好木匠活儿,不可分心。但自打我去一贵人家中做工时,听到了些许词文,心中便兴起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宋意见此,便道:“林山,虽说你这上下有些怪,但我觉着极好,非常应景!某些人怕不是酸了……”
两人又拌起嘴来。
其他三人开始“和稀泥”了。
吵闹间,孙平安掰下一个鸡腿来,递给岁岁后,轻声道:“岁岁,这鸡腿又香又大,你做了这么多饭菜,如此辛苦,快尝尝!”
赵秋岁又想起白日胭脂铺发生的事了,顿时又觉尴尬。
宋意此时吵得累了,见孙平安举着鸡腿又不吃,遂拿走了,“给我说饿了都,孙平安你不吃的话,可别浪费!”
“?”孙平安满脸问号的看着宋意。
宋意不以为意,“岁岁,你别在灶火旁蹲着了,脸蛋儿都烤红嘞!”
“啊?”赵秋岁起身,“应是白日颜掌柜给我抹的胭脂还没散吧。”
赵秋岁这话一出,孙平安便晓得了赵秋岁方才愣住的那几秒在想啥了。
“胭脂?是何物?”赵九章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赵秋岁顺势坐了回去,“这胭脂就是抹脸蛋儿上的,红的。”赵秋岁说着还指了指自己。
赵九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这会不会太红嘞?”
沈雨眠在一旁“奋笔疾书”,听到此话,便随口“指责”了下赵九章,“九章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红的才好看,还有啊,这胭脂都是娘子们妆匣里必备的嘞!”
赵九章闻声,看了一眼岁岁后,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她,“岁岁,哥没想到这些,你明儿也去买一个雨眠刚说的那啥匣子!”
赵秋岁把钱袋子还给他,“哥,你留着吧,我每日摆早摊都赚不少嘞!”
“就是,哥,你揣好!”孙平安说道。
岁岁内心:你啥时候和我哥这么亲了?
林山在一旁突然开口,“哎!方才岁岁讲到胭脂铺的颜掌柜,我就听这话耳熟!”
“你认识颜掌柜?”赵秋岁问道。
“今儿个在贵人家做活,听下人们一直在提咱们街的胭脂铺的颜掌柜,那可是个容貌绝佳的人!”林山说道。
赵秋岁点点头,“颜掌柜着实美!而且,她经营的胭脂铺竟然开的如此大,面对众宾客竟然如此从容!”
孙平安看出赵秋岁眼里露出的崇拜之情了。
“岁岁,我就不美了吗?”宋意两手比做“花”的模样,撑在下巴上,对赵秋岁撒娇道。
“美!”赵秋岁立马反应过来,“咱家宋意那可谓是才貌双绝!”
顾文给宋意夹了块肉,“你啊,只在咱宅子里得些美言,咱普通人还是多吃点吧!”
宋意白了他一眼,“你怎知我就普通了?”
赵秋岁赶忙插话道:“诶!对!林山,这颜掌柜是与你做工的东家相识吗?不然为何下人也在谈论了?”
顾文听这话觉着怪怪的,但赵秋岁的话似乎更有吸引力。
“对,我在这京城许久了,也没怎听说过这颜掌柜。”顾文道。
林山放下筷子,细细斟酌了下,“是哦,那应是与东家相识了?明儿去问问。”
夜已深,众人都已歇下,只有赵九章的房里还亮着灯。
风雪依旧不留情面地肆意刮着,烛火摇曳,与院子内的“桂花”树影相映在窗纸上,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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