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消瘦的背影,尽管已被鲜血染红,却如山一般守护在她的身前。
塞琳咬着唇,担忧的目光锁在助手的后背。
……
甩甩头,将烦躁的心情丢在一边,只留下冷静的思绪。此时此刻必须将所有的精力都聚集在如何破局之上。
塞琳脑中快速思考。
路易斯?这个名字……她想起来了,不就是克里斯所说的,位于所有审判官之首的裁决者?也就是从帝都来到贝伦城的贵客。
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将他们逼入深渊?
越过克里斯的背影,塞琳看向挡在面前的敌人——如同圣子一般的光辉美貌,身后漂浮着一把金色巨剑。
这把剑?……也就是说,是路易斯主动将他们驱赶至深渊之底?为了什么?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试图以骨马和安娜作为圈套,将她与克里斯套入其中的,是否也是路易斯?
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且,不管他要做什么,那个自言等待她许久的、或许是神的家伙,是否就在此处?
【我已经来到深渊之底了,你在哪里?】
她在心中呼唤。
***
黑雾笼罩着这深渊之底,唯一的光源是那漂浮在路易斯身后的光辉巨剑。
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脚下的触感,并非是泥土,而是石砖——假如克里斯能有时间低头一看,便能看见石砖上雕刻的花纹,那花纹像是某个更大的图案的一小部分。倘若黑雾驱散,想必就能看见这石砖上到底绘制了怎样的纹路吧。
但克里斯没有这个闲余。
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守护的信念让他撑起了这唬人的气势。说实话,他的伪装能够骗过路易斯?他心里根本没有底。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开一步,直至死亡。
视线模糊的双眼死死盯住魔压的来源——强大的、可怕的敌人,圣光会的裁决者路易斯。
在寂静之中,路易斯发出了一声轻笑:“克里斯,你认为呢?不如先说说你的猜想吧。”
“你想要从我们身上获得什么,而非让我们真正死亡。”结合过往对路易斯行事风格的了解,克里斯缓缓说出内心的猜测,“起初你想通过给我们安置治疗骨马的异端罪名,以此作为威胁。不知为何,骨马却没有留在洞窟之中,而是来到了实验室,于是你便顺水推舟,任由我们潜入深渊塔,然后找准时机,通过破坏返程的路,加上追击的巨剑,将我们逼入深渊之底。”
“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刚才你本可以用圣光之剑,但你却只使用了普通的光剑。”
圣光,即可以压制兽族强大自愈能力的圣会魔法,是审判序列最强大的净化手段。
对于克里斯这种混血而言,假如刚才遭受的是一记足以拦腰斩断的圣光巨剑的话,恐怕断口早已溃烂,器官开始崩溃,绝不能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不过有塞琳这位能驱逐圣光的神明在,或许也不会如此。
路易斯微笑。笑容的弧度是最为标准的神官模版,但这本应温柔和圣洁的表情,却因那无机质一般的冷漠双眼,显得竟似非人——一个异类套着最圣洁的光辉皮囊潜伏在人世间。
“猜的没有错。”他慢条斯理地说,“只是埃文斯的手下动作太快,在你们赶往我设置的舞台之前,就将骨马带走——作为实验品。真是个没有仁爱的主教,不是吗?”
谈及骨马,饶是再害怕,安娜也忍不住从塞琳身后探出头来,狠狠瞪向这个利用她的家伙:“……是你……是你让我骗大姐姐大哥哥的吗?!”她的声音恐惧得颤颤巍巍。
路易斯连目光都没有向她投放过一秒:“很有趣吧,一只骨马竟然有一个人类的养女。”然而,猛烈袭来的无状魔压,却让安娜差点跪倒在地。而他若无其事地冲克里斯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觉得怎样呢?曾被教皇大人悉心教导的克里斯学弟。”
他是被还非人类社会信仰的顶点,只是一名神学教授的教皇,所亲自传授的学生。这个身份,给予了克里斯突破混血的歧视,成为审判官的底气。
但也仅限于此了。在老师成为教皇之后,世俗的权利、地位,他人的目光、偏见,都使得克里斯与老师越走越远,直到他被排挤出王都来到贝伦城——他再也没与老师,不,应是教皇大人见过一面。
过去教堂里的共同祷告、课堂里的循循教导、花园里的并肩散步……那些零碎的记忆,他已然封存于心,不再开启。
阴暗的学生时代唯一的七彩花窗,早被打碎。
克里斯哑声说:“我没有任何想法。路易斯,你想得到什么?”
“你还是一样无趣,克里斯。”路易斯的微笑连一毫米都没有变化,“我只是想要让你帮我个忙。”
“请我帮忙?不,你是在威胁。”
“你这话可真是让我伤心。”
“你本想让塞琳因为救治骨马被判为异端,然后作为要挟我的筹码。计划被埃文斯主教打断后,你便决定将我们赶到深渊之底,筹码则变成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克里斯厉声道,“我说的对吗?路易斯学长,玩弄人心,正是你的作风。”
假人笑容依旧:“被看穿了呢。”
“你也没有任何想要隐藏的意思。你想要我做什么?”
“教皇大人重病昏迷多日。”
克里斯沉默了会:“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路易斯收敛了笑容,这一刻,他那非人的冷漠感足以让常人不敢直视,“有的病是人体衰老,有的病却是有心所为。”
“你什么意思?”
“克里斯,你知道我来到贝伦城的目的吗?”
克里斯摇头。
路易斯冷声道:“考察教皇的继任人,是裁决者的责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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