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台前一连看了三日,满心期待着那小伙计嘴里说的不怕晚的“好饭”,然那剩下的半兜瓜子终究错付了——整整三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三日夕阳西下时,我特意跑到高台旁看了看名册,登记在册的一共一百四十余人,现下已交手了一百三十多个,剩下的十个人明天上午比完,如此便能淘汰掉一半,然后便是新一轮的两两对决。
也忒麻烦了些。
大约那周府尹和我想到一处儿去了,且一连看了三日小打小闹后也失了兴致。转天上午,比完最后十余人后随即便发了布告,改了规则——由那一同观赛的镇守使赵破虏出面,勾选了八个武力最强的留下对决,其余人通通除名,不准再享受比武招亲参赛者的专属福利——蒙川第一高档酒楼的居住权。
矮子里面拔高个儿,也真是为难了那赵破虏。
倒方便了我。第四日,我准时搬着小板凳到了集训场,认认真真看完了整场比武,眼睁睁看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精壮黝黑蓄着长胡的武师,由脸比包公还黑的周府尹周大人亲手挂上红绸,成了比武招亲的第一位擂主。
还挺正好,那红绸的花硕大无比,挂在他身上,倒是给他穿了一件上衣。
唉。我估摸······这应该不会是周萤的意中人罢?否则她的口味也太重了。大小姐可能也没想到,灵光乍现的结果,是一不小心玩脱了。不知道那周萤,现下怎么在闺房里哭呢。
不要紧不要紧,我毕竟熟读过许多英雄救美的话本儿,深谙其中的道行。到了守擂赛第一日,我早早便起床,把头发梳了个一丝不苟,挑了一张当时捏的最精致的面皮敷在脸上,而后踏了一双足足铺有一寸厚棉絮的玄色长靴,身着修身墨绿锦缎暗竹纹圆领袍,腰束玉色宽带,腰间挎一把长剑,便这么英姿飒爽地去了集训场。
其实最趁手的还是鞭子,但鞭子哪能有长剑潇洒呢?只是希望周萤小姐不要一见了我便移情别恋,人生在世,还是当个一心一意的长情之人比较好。
到集训场时,守擂赛才刚刚开始。那个武师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嘱咐,今日倒是不再同前几日一样坦诚相待,穿了一件白色小衫,但却不系扣子,布料将将遮住胸前,仍漏出一块肚皮,握着一把红缨枪竖在身侧,乍看起来还挺威武。
我混在人群里,打量着这个新晋周府准婿,耳边不断传来众人的窃窃私语声,无非在说周萤小姐美得像朵花,婚事拖到今日,以为要选个上佳郎婿,没想到却被这样一个歪瓜裂枣截胡了去。
周府尹此时便站在那个武师身旁,笑得还挺和煦,待人聚齐,他声如洪钟道:“各位,我身边这位,便是小女比武招亲的第一个胜者,也是接下来三日的守擂之人。若有想挑战的,尽管上台来。若三日后仍无挑战成功者,这位英雄,便是我周府新婿了!”他正说着,身边那位武师不断举着缨枪向众人拱手,目光炯炯,脸上神色倒有几分志在必得之意。
话音刚落,周府尹便举起了鼓槌,在一片寂静里敲响了身后的一架铜锣,“咣”的一声巨响,震得我在台下的脚底板都觉得有些发麻。
按照规矩,三锤过后,若无人挑战,便算这武师守擂成功。第一声锣响过后,全场鸦雀无声——这武师毕竟是从一百余号人里打出来的练家子,并非什么草包,且出手极为毒辣,首轮的比武中,凡同他交手过的,不是断骨便是吐血。在这样一个狠角儿面前,难怪迟迟无人敢上台。
安静的氛围就这样尴尬地持续着,周府尹却一直未再举锤,只是不停地扫视着台下众人,眉头微锁。那武师察觉异样,侧了头,盯着周府尹手中的鼓槌,后者无法,只得在众目睽睽下缓缓举起鼓槌,敲击了第二下。
这一下的力道比第一道更甚,我身旁已有人捂上耳朵踮起脚,以减轻锣声传到身上的震感。
所有人都屏息着,直至那锣声再度消散。武师的嘴角已扬起,握着红缨枪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周府尹环视一圈,终究叹了一口气,也不再拖延,举起鼓槌,就要敲击第三下。
千钧一发之际,我抽出腰间配剑,举起歪头叫道:“我要试试!”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如同看什么奇珍异兽般打量着我。周府尹嘴边的小胡子微微颤着,看我的眼睛像要迸出光来,随即立刻把手中鼓槌扔到一边,拍手道:“好好好!这位郎君请上台!”
身边的人识相地为我让出一个大道,直通高台。台上的武师此刻紧紧握着缨枪的手骨节已发白,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嘻嘻一笑,向众人拱手,而后拎着剑大跨几步,跳到了高台上。
我将长剑立在地上,两手交叠压在顶端,向那武师笑道:“不知兄台贵姓哇?”
武师冷哼一声,粗声道:“别给我来这些唧唧歪歪的。我把话撂这儿,守擂赛,只求胜负,生死不论。别怪我待会让你家里人来给你收尸!”
家里人?我家里空无一人,他倒有能耐能给我请过来。
我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将剑放在脚边,向周府尹俯身行礼,朗声道:“小生鄙姓卢,名照,前几日因事未得参与这比武招亲,奈何实在对周小姐思慕良久,因此今日一早,便急忙赶到这集训场来了。”
早有官员将那登记名册送到周府尹手边,他粗略翻翻,找到了我的名字,顿时喜笑颜开,向我道:“这位卢姓郎君仪表堂堂。只是这守擂赛······确如我身旁这位英雄所说,不再固守不可出人命的规矩。卢郎君,你可清楚么?”
我拎起脚边长剑,微笑道:“那是自然。”
周府尹登时大笑,挥手让人将高台清空,而后朗声向台下人群道:“我同诸位一样,拭目以待。”随即下台落座。
武师冷哼一声,举起缨枪对准我,嗤声道:“花拳绣腿,待会可别被我捅得跪地号哭!”
我懒得同他斗嘴,只是先用袖子擦拭着长剑方才搁在地上时沾染到的尘土,直将剑身擦得锃亮,如明镜一般,恰好映着那武师突然向前奔袭的身影。
这么沉不住气吗?
我双手握剑,一个迅疾侧身,长缨枪尖便随着那武师的急步从剑根滑至剑尖,中间力量相抵,发出刺耳的金属划鸣,随即几个退步,一来二去,便同那武师在台上转换了位置。
武师吃空,急刹住步子,回首怒目而视,我冲他叫道:“我这剑是新买的。划坏了要赔我哦。”
他咬了牙,再次向我攻来。
剑软,枪硬;剑短,枪长。我自知同他正面交手无任何优势可言,便不住变换着脚下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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