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当然。”虞星浅嘴角味翘,“他冒着生命危险,孤身一人前往空山城邀你无果。而我仅修书一封你便马不停蹄地奔赴于此。”
赵十越没有半分被人拿捏的不满,失笑道:“你唤我,无论天涯海角,夏阳冬雪,我必随时到你身边。”
“十越,依你的心性,此次前来当未告知顾铮罢。”
赵十越眼神暗了暗:“我是未与他商议。”
“我恨顾铮。”虞星浅忽然开口,将滔天恨意坦荡荡摆在赵十越面前。
“若不是他,我不会家破人亡,流落异国。初至大辉,我整夜整夜不得安眠,闭上眼全是双亲的音容。世间之事,从来并非道理二字可说请。我父亲实乃……”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讲,“实乃叛贼不假。可我与兄长又做错何事?顾铮乃我虞星浅生生世世的仇人了。说来可笑,若我父亲没有弑君,说不定……说不定我会与顾铮一同长大,唤他一声表兄。”
赵十越看着她面色愈冷,只觉自己陷入布满荆棘的沼泽,四周皆是泥潭,她欲抬脚往外,可这恩怨纠纠缠缠,竟是理也理不清了。
“浅浅,你没有错,你同青玉哥哥都是受害者。可顾铮呢?顾铮阅遍世态炎凉,受尽百般苦楚。他本是天之骄子,却……”
虞星浅察觉到了赵十越的痛苦,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问:“那你呢?你如今怎么想?”
“我?”赵十越苦笑出声,“我痴心妄想着回到从前,每个人都好。”
虞星浅望向窗外:“早已回不去了。”
“我此番孤身至大辉,不论是何缘由,顾铮都绝不可能再原谅我。浅浅,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加害于你和青玉哥哥,但同样,我也绝不允许顾铮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虞星浅觉得好笑,歪头端详她:“我的郡主,你怎的还似从前那般天真?”
赵十越摇摇头:“浅浅,我也再不似从前。这些年,我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不少事,也看透了一些道理。情爱并非人生的全部,我爱顾铮不假,可若顾铮不在身边,我也不会自怨自艾,整日以泪洗面。我来大辉,只有三个目的。”
“哪三个?”
“一为看你,二为找人,三为止戈。”
虞星浅愣了愣,随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倾身过去,拥抱住她。
“十越,人们总说再深的情意也会被草原之风吹散,可我一直坚定相信,我们是例外。我修书一封请你前来,并非为离间你与顾铮,同样只为三点。一为看你,二为还人,三为止戈。你瞧,院内凤凰树下正在吃糖葫芦的是谁?”
赵十越一惊,往外一望。
树下一个约莫四五岁,扎着冲天辫,穿着红底滚金边、绣着胖乎乎锦鲤小褂子的孩童,正津津有味地舔着一根糖葫芦。
赵十越快步跑至院内,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是?杨奇?”
男童回头,疑惑道:“姐姐好,姐姐认识我?”
赵十越从未想到找人一事竟如此顺利,她一把将那男童抱起,原地转起圈来,脚下裙摆飘扬,步步生花。
“我乃你母亲之友,巧儿姐多日不见你,甚是思念,委托我前来寻你归家。”
“母亲……”杨奇突然就红了眼眶,嘟起嘴,哇地一声便哭了出来,“母亲,呜哇,我好想母亲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赵十越未曾想竟惹得孩子嚎啕大哭,顿时乱了手脚,忙不迭地俯下身子,想为他擦泪,不想杨奇却不依,哭得更是大声,在地上打起滚来。她顿觉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擦过她的肩,一把将杨奇抱了起来。
赵十越抬头,便望见虞青玉单手将杨奇搂在怀中,微微侧头,微笑看她。
杨奇在虞青玉怀中竟立马止住哭声,抽抽搭搭靠在虞青玉肩头。
赵十越长舒一口气,赞道:“青玉哥哥,你当真乃及时雨,不然这小孩儿不知哭闹到几时。”
虞青玉抬起手,理了理她鬓边掉下的发丝,也未答话,只沉默注视于她,温柔而坚定,像这几日赶路时夜晚挂于天边的明月。
赵十越忽觉不自在,好似承受不起这般缠绵爱意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两步。
虞青玉垂下眼,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生机又随着那后退的脚步散得一干二净。他稳稳心神,解释道:“杨奇多日未见父母,忽闻母亲名讳,难免情绪激动。他平日里甚是乖巧可爱。”
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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