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大早，苏麦把陆小宝送到赵秀兰家，回来时陆战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换了件旧军装，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胳膊。脚上蹬了双解放鞋，鞋底沾着干泥，看起来是刚从后勤那边借了辆自行车回来——车杠上绑了把铁锹，后座夹着个帆布包。
“走吧。”陆战拍了拍后座。
苏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侧身坐上后座，手抓着车座边沿。
陆战蹬了两下，车身晃了晃，稳住。晨风从车道两边灌过来，吹得苏麦额前的碎发往后飘。她看着陆战的后背——旧军装洗得发白，肩膀处撑得绷紧，布料随蹬车的动作一张一弛。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轮碾过砂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响。
出了军区大门，沿着土路往南骑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窄土路，两边全是菜地。豆角架搭得整整齐齐，黄瓜藤爬满了竹竿，早起浇过水的叶子还挂着水珠。苏麦租的那块地在最里头，挨着一条浅水沟，面积不大，但地势平整，边上还长了几棵野生的桑树。
陆战停好车，绕着菜地走了一圈，蹲下来捏了把土。
“土质还行，就是地势偏低了点，雨季容易积水。”他站起来，指了指菜地东边那片洼地，“你说的鱼塘，挖那儿合适——挨着水沟，引水方便。”
苏麦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比别处低了一截，省一半力气。
“你打算挖多大？”陆战问。
“不用太大，能养个百来条鱼就行。”苏麦拿脚比划了一下，“三米见方，一米五深。”
陆战没说话，捡了根树枝蹲在地上画线。他画得认真，眉心微微皱着，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笔直的沟——先定四边，再标出水口的位置，最后在鱼塘边上画了个小方块。
“这儿搭个棚子，放工具。”他抬头看苏麦，“行不行？”
苏麦蹲下来看他的草图，线条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她点了点头，伸手在棚子边上又画了一条线：“这边再开一条小沟，排水用，省得雨水倒灌。”
陆战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把那条线加上了。
两个人对着地上的草图又改了几处，一个说一个画，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等改完了，陆战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弯腰去拿铁锹。
“先挖鱼塘？”
“先搭棚子，鱼塘等下午凉快点再挖。”苏麦指了指西边，“我上次来看到那边有堆旧竹竿，搭棚子够用。”
陆战二话不说，扛着铁锹就往那边走。
苏麦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愣了一下，才跟上去。
旧竹竿堆在菜地尽头的土坡下，是上一户种菜的人家留下的，粗细不一，但大部分还能用。陆战挑了一遍，把能用的抽出来，用铁锹削掉毛刺，码成一捆。
苏麦在旁边搭手，递绳子、扶竹竿、递工具。两个人配合谈不上默契——陆战力气大，干活利索，但性子急，苏麦还没来得及说“先固定这边”，他已经把那边绑好了，回头一看又得拆了重来。
“你慢点行不行？”苏麦忍不住说。
“慢了太阳晒。”陆战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
“你绑错了方向，那边固定不住。”
陆战停下手，看了看，沉默了两秒，默默拆了重绑。
苏麦差点笑出来，忍住了，蹲下帮他扶住竹竿根部。
棚子搭到一半，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陆战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不擦，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绑竹竿。
苏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壶水，递过去。
“歇会儿。”
陆战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喝完把水壶递回去，嘴唇湿漉漉的，说了句“你的水甜”。
苏麦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壶——就是白开水，哪来的甜。她没接话，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转身去检查刚搭好的棚架。
太阳又移了一截，鱼塘挖了大半。
陆战脱了军装外套搭在桑树枝上，只穿一件白背心，露出肩上那道还没完全褪去的新疤。他挥锹的动作有力，每一锹都扎得深，翻出来的黑土堆在坑边，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苏麦蹲在坑边，把他挖出来的土里的草根和碎石拣出来。
“你一个人租这块地，忙得过来？”陆战边挖边问，声音从坑底传上来，闷闷的。
“以前忙不过来，现在有你。”苏麦随口答了一句，答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自然了。
陆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挖，但挖得快了些。
苏麦也没再说话，低头拣草根，耳朵尖有点热。
太阳偏西的时候，鱼塘挖好了。三米见方，一米五深，四壁整齐，排水沟也开好了。棚子搭在边上，竹竿扎得结实，顶上铺了一层干草，虽然简陋，但遮阳挡雨够了。
苏麦站在鱼塘边上，看着这片她和陆战一起弄出来的地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等鱼苗进了，边上还能种两排空心菜。”她指了指塘沿，“水沟里养点泥鳅，不占地方。”
陆战正在收拾工具，听她说话，抬眼看了看她规划的位置，点了下头：“你安排就行。”
他把铁锹和绳子绑回自行车上，拍了拍身上的土。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脸上的汗还没干，在光里亮晶晶的。
苏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刚回来时那么远了。
回去的路上，苏麦坐在自行车后座，手还是抓着车座边沿。土路不平，车身颠了几下，她本能地扶了一下陆战的腰，又很快松开。
陆战没说话，但骑车的速度慢了些。
进了军区大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