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五条悟,这并不出奇。
当然,这并不代表樱川秋人是那个世界的人,应该说他这个姓氏其实并不如何能和那个世界沾边。
只不过同为扎根京都的古老家族,式微的樱川家族早就到了要仰人鼻息的地步,而相比之下,那耀眼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五条家就显而易见的扎眼。
而站在五条家顶端的五条悟,则更是如此,这几乎无关任何其他概念,只要对五条家有所认知,认识他便是理所应当,就像人们绝无法忽略一头站在房间中的大象。
樱川秋人对五条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也没有什么别样的好奇。
至少在此之前是没有的。
在今天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
天早就暗下来了,樱川秋人按开射灯,又打开电视机调大了声响,总算是驱散了些越发猖獗的无声。
从冰箱取了一罐生啤,打开时噼嚓的一声听起来很解压,他又把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里,借着吵闹的综艺声音开始处理手机上那些有的没的消息。
樱川并非酒鬼,偶尔的小酌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毕竟医生这个职业怎么看都是可以入行到入土一条龙包圆的,想要追求一些微末的刺激似乎是无可厚非。
回复完校方消息,高中时代的学姐发来问候,言辞是一如既往的意味深长,樱川措辞一番,含蓄的交代了学校里的事端。
转头又看见堂弟发来的问候,询问最近是否有空,好介绍新交往的女朋友给他,樱川秋人思虑片刻,定下了半月后的一个日子。
什么都处理完了,他便沉入一个人的世界,思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离职或者跳槽。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射灯,哪怕被刺激的出现阴影也不在意,一口一口的咽下不算很刺激的酒液。
指甲敲击在罐身上的声响由沉闷慢慢过渡至空灵。
夜渐渐深了。
想要在东京寻找夜生活并非难事,可惜樱川秋人感官迟钝又挑剔,向来对娱乐活动兴趣寥寥,如果不出意外,今夜也会和从前的每一夜一样落入不会回头的过去。
此时偏偏横生事端。
电视里的综艺来到了中场休息,嘉宾们夸张刺耳的笑声换成了柔和轻快的广告音乐,他的鼻尖隐隐嗅到一口腐臭味,意识到家中多了不速之客。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樱川秋人慢慢闭上了眼睛,现在可以感觉到光斑在眼皮子上跳动。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咒灵,会在半个小时之内按捺不住对他出手,不反抗的情况下五分钟就能够将他扭断吞入体内,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会坐在一滩烂泥里开始收拾别人看不见的污渍。
但是……
今天穿的家居服是自己相对喜欢的那件,米色的衣服宽大又柔软,因为穿的时间不短,材质也格外的软和了下来。
是很舒服的一个状态。
要被吃掉吗?他有点抗拒。
可如果拒绝,波及的区域可能就不止是客厅这一小片区域和沙发的被套了,说不定连墙纸都要重新贴一遍。
这又很麻烦。
樱川秋人生活中没有选择困难症,如果遇见了选择all in就好,但总有什么时候不是选择all in就能解决问题的。
比如现在。
all in的话只会有双倍的麻烦,而不是双倍的快乐。
樱川秋人坐直,将啤酒放回矮几,他感觉到背后浓郁的恶意翻涌活跃,几乎到达了兴奋的地步,可能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会出手。
这意味着他选择的时间又缩短了。
好吧。
他无声的叹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最后决定找一个更偏僻的角落来动手,尽量缩小中招范围。
……咒灵也是心思敏感的类型吗?还是自己刚刚的什么动作给了那个没长脑子的东西暗示?
总之,樱川秋人有点恼火了。
神似软泥怪的东西匍匐的逐渐接近了他,明明没有像是肢体的东西,偏偏有一张深渊般的口舌,牙齿尖利的活像匕首,此时正散发恶臭的腥味。
堵住了撤退的方向,如果还想要好收拾的话,就只能往阳台的方向跑,但先不说会不会影响到邻居,首先会很影响樱川秋人本人的心情。
“你知道这个社会对不懂得体贴的人类有多苛刻吗。”
樱川秋人一边挪动一边嘟囔,他跟这类物种交道打的不多,但还是懂得一点潜规则,比如不要让咒灵发现你在“注视”着对方。
注视与呼唤是最容易建立通路的两种方式。
樱川秋人叹气,他来到了阳台门边,手按在了阳台把手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个忧郁而丑陋的怪东西。”
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的发声器官发出了窸窣喑哑的声音,如果仔细辨认一下大概是什么鬼打墙的碎碎念,但此人懒得听,而且他改了主意。
他松开了阳台门把手,甚至轻飘飘的拧上了反锁的门栓,随即直白的看向了软泥怪,目光挑剔的扫过咒灵本体,最后轻啧了一声。
不知是因为视线,还是因为又一次的挑衅,软泥怪总算发动了酝酿已久的攻击。
该说作为咒灵的他们伤害他人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么?尖利的口齿中又破空伸出了几只形如“手部”的触肢,尾部同样还带有尖利口齿。
嘴里伸嘴……几个嘴巴真的不会为了谁来吃而打起来吗?
如果是从前,他还蛮像试试的。
但今晚不行,樱川秋人神色平淡的注视着快要咬到他身上的触肢,内心开始倒数三二一。
三——
“哗啦——”
耳边传来迫近的噪声,樱川秋人目光顺势往旁边一瞥,却先感觉到整个人都凌空而起了。
“■■——■■■——”
软泥怪发出了难以言状的尖啸声,不过也不奇怪,樱川秋人一边觉得反胃一边揩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腥臭液体,最后说:“您登门拜访的方式实在小众,五条先生。”
他并没有责怪软泥怪,毕竟不是所有物种都能在被切断所有触肢后还能保持沉默。
只是可惜他身上这件衣服了。
真的好可惜。
“唔诶……”
五条悟活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自己拦腰抱住的这人,明明相当强势的勒住这人的肋骨把人提起来,他把人放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把人拎起来时对方的拖鞋已经掉了。
于是樱川秋人冷静的踩在了咒灵血液与碎玻璃中,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冷静了。
“毕竟为了救人事急从权嘛,不果断一点的话秋人你的脑袋就要被咬掉了哦?”
五条悟身上倒是干干净净,樱川秋人知道原因——不过不重要,他听见不速之客先生继续说:“我来的还算及时?况且就算是把门反锁也不能够解决问题啦。”
樱川秋人动了动脚,感到了迟来的钝痛,他深呼吸着高楼公寓的清新空气,那点聊胜于无的酒精也被祛除完毕了。
“非常感谢你……但现在问题好像也没解决。”
樱川秋人瞥了眼哀嚎着的咒灵,单脚努力跳了两下,终于踩回了自己的另一只拖鞋。
户主情绪稳定:“五条君是为它而来的么?”
“嗯?不——不是哦。”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系列举动,却也不卖关子:“我是冲你来的哦,秋人。”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邀请你来做客的。”
五条悟摆了摆手,又大咧咧的蹲下虽然摁死了那个软泥怪,口气倒是毫无问题的:“随意打扰别人下班的时间很不礼貌吧?其实我只是路过哦,待会儿还有事情呢。”
樱川秋人并不在意自己身上那细碎的伤口,尽管蹭出的血让这件家居服废上加废,不过考虑到这个房子今晚也住不了,他已经放弃了不打扰到邻居的美好幻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呼呼灌风的落地窗,最后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楼下——最后转身向洗手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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