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道远不相信,扑到高乔面前,摇晃他的双肩,道:“我不相信!高乔,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不会!”高乔狠命推了任道远一把,任道远摔倒在地,高乔双眼通红,愤然道:“我就是不甘心!我家世样貌学识哪里比不上你,凭什么韩先生就将比试入场资格给了你,而我跪在他门外三天也不见他有个好脸色?!你说与我相交多年,宛如知己,可实际上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吗!你只不过是将我当成你的陪衬,来衬托你罢了……”
任道远没想到高乔是这么想他的,一时间潸然泪下,久久凝视,未发一言。
沈挽清紧紧咬唇,她才知道,原来普通百姓若想参加此次比试,唯有拿到入场资格才可参加,一时之间,心中弥漫一股难言的情绪。
“放屁!”谢玉宁用扇子猛敲了一下案桌,站起身,双手背后绕着高乔转了几圈,停在他面前,扇子“唰”的一声展开,声音宛如夏日清泉:“韩先生也曾是本皇子的老师,所以啊,一听到你如此诋毁于他,本皇子就忍不了了。韩先生择人看的是笔墨本心,不是家世皮囊,你守在门外三日,只知强求,却不认真打磨字功,凭什么怪旁人?任道远待你如知己,反倒被你曲解成利用衬托,到底是谁心胸狭隘?哼,依本皇子看,你不甘心的从不是不公,只是容不得你的好知交比你出众。”
一番话条理分明,高乔无言再辩,重申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抓我就好了,我认罪,只求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江逾白见高乔铁了心认罪,明白也审不出来什么,抬手让墨简带他下去。
高乔站起身,被墨简押着走的时候脚一崴不慎往任道远身上摔去,墨简手快立马将他提溜起来,押了下去。
任道远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在杨大人唤了一声又一声后,终于回过神,领了奖品,杨大人扬起笑脸,赞扬道:“字写的不错,文章也很好。”任道远连连道谢,并谢绝了翰林院的侍书一职,他想继续科考。
大赛结果已出,杨大人宣布前五名届时会登榜告示后便叫散了。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奖励积分500,现有积分:500。】
沈挽清一直等到系统播报后才起身离开,准备去找谢玉宁,任道远小跑上来叫住了她:“北凰郡主留步!”
“任公子,有什么事吗?”
任道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沈挽清道:“今天多谢郡主为我正名,否则我也不会是第一了。”
沈挽清笑道:“客气。我碰巧有见过这种案例罢了,能夺得魁首完全是你自己的功劳。”
任道远敛了笑容,见周围没什么人后,跪下给沈挽清磕了三个头,沈挽清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到了,意识到他好像还有话说,便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是不是和高乔有关?你先起来好吗。”
沈挽清拉着他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任道远也是没办法了,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帮助过他的沈挽清,他道:“郡主,高乔他一定是被胁迫的,这是他刚刚给我的。”说着,拿出了高乔刚才摔倒时顺势往他怀里塞的字条。
一共两句话,第一句是[对不起],第二句是[小心司马砚驰]。
“郡主,我知道高乔有错,他深知自己会被灭口,也深知司马家的权势,”任道远的声音不自觉染上几分哭腔,随机衣摆一掀,单膝跪地,俯首贴地,“我……我不知道该找谁,郡主,我求你救救他,如果可以我愿意此后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挽清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她先让任道远起来,安抚他道:“救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救得。你原先的住处也许也不能再回去了,这样,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醉仙楼(永安王府产业)的管事,他会给你安排住处的,你自己关好门窗小心一点,我先去替你看看情况,好吗?”
沈挽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按这种套路,别说高乔了,司马家的人要是想灭口必定睚眦必报连同任道远一起收拾了。
“然后你就答应了?”
沈挽清双手托腮,点头又摇头。
她原本是想自己派人闯入牢狱,救出高乔然后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他乡,可转念一想,如果被司马家察觉,她是无所谓,但梅氏呢?沈墨珩呢?府中上下呢?司马家一定不会放过报复的机会。
谢玉宁在房间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扇子自敲脑门,唉声叹气:“这事也不能怪谁。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你得知道从司马家手中抢人是个什么概念,连我名义上的那个父亲都得让他几分,这事,不好办呐。”
沈挽清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不知为何,原书中的司马家并没有滔天权势,完全就是一个小配角的存在,怎么我穿来后,他突然就是半个“皇帝”了?”
闻言,谢玉宁立马坐了下来,一脸震惊:“你说的是真的?我去,总不能真的是因为我们穿来的关系导致的蝴蝶效应?”
沈挽清提醒他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蝴蝶效应了,简直是蝴蝶扇了下翅膀,直接引发了海啸的程度。”她适才就觉得任道远名字耳熟,如今倒是想起来了,“原书里他还是谢临舟麾下的其中一位谋士,未来登基更是得封一品大官,你说,我们救了他不就等于收了一个大佬小弟?”
谢玉宁沉默半响,“有了,有一个人,应该能抗衡司马家。”
沈挽清原本沉寂的眼眸忽的亮起,像暗光无波的死水突然涌入一捧碎金明光,她激动的问道:“是谁?”
谢玉宁回道:“江、逾、白。”
他解释道:“江逾白手握四十万大军,暗卫个个身手不凡,眼线遍布天下,好几次司马林庸上朝的时候嘴战江逾白不过而被群嘲,私下里曾派杀手报复,也没见江逾白掉一根头发,这可把他气的不轻。要我说,谢威能稳坐皇位这么久,应该要多感谢江逾白才是。”
沈挽清忍不住咂嘴,不愧是能成为大反派的男人,但同时又苦恼起来,她道:“那你说,我该怎么请求他帮忙呢?”
谢玉宁想了想道:“他这人一不喜财,二不爱女人,三无痴愿,要我说趁现在高乔还安然无恙的在牢里,你就直接主动出击,开门见山,然后再问问江逾白他需要什么,你们利益互换,皆大欢喜。”
沈挽清犹豫了一会,下定决心,“行!”
俩人来到镇北侯府,小厮通报完后,谢玉宁已经走进来好几步了,回头一看沈挽清还杵在门口,半抬着脚要进不进的,看的谢玉宁一脸黑线。
“你这人咋这么不上道呢。”说完,拽着沈挽清将她往里拉,沈挽清双手使劲扒着门框不松手,嘴里喊着:“你再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吧……”
谢玉宁使劲拽着,“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吃谁?”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俩人身体同时一僵。
谢玉宁条件反射立马松开了拽拉着沈挽清的手。
没想到沈挽清因为惯性身形往后一歪,重心失衡,就要朝着地面摔下去。
沈挽清:谢玉宁你妹的!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沈挽清撞进一片熟悉的清冷竹香里,缓缓睁开眼睛,一张被放大了的帅哥呈现眼前。
谢玉宁看着面前搂抱一起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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